春蝉不知雪(109)
一语惊醒梦中人。
温良枓这话惹得金和瞬间打翻了手里的酒杯,“你说得对,现下最希望温乐言活着的就是寒林商,为了救下她寒林商什么手段做不出......”
想到这,金和一扫颓废神色,取了一旁的剑就往外走,“走,带着人随本殿出城。”
“殿下这是要?”
“劫道,抢人!”
......
......
* * *
当温乐言恍恍惚惚的醒来时,已是下午时分,这时车外的阳光分外明媚,点点暖阳透过车帘洒进来时,让她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温乐言本以为自己那日自戕过后,会就此死去,于底下喝下孟婆汤忘了所有人。可等她睁开眼一瞧如今这景象,却是愣的失了反应。
‘这、我怎么在马车里?是这么快就投胎了吗?’
这话一出,温乐言的一口粉唇下意识张开又很快闭上,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脖颈处还有几分疼痛。不仅如此,说出口的话也只是丝丝缕缕的气音,根本发不出声来。
一摸脖子上被层层包裹的细布,温乐言当即猜出自己那日定是被人救了,只是不知是谁。
她想:‘会是将军吗?’
最初发现温乐言醒来的是小桃,她本是去河边打水的,想着等煮好了回来给温乐言擦身,哪知刚撩起车帘就与车内的温乐言对上了视线。
“......”
看着呆楞住的小桃,温乐言下意识展颜,‘小桃?’
此刻,车内的温乐言正被白色的细布包裹住脖颈,一张俏脸看着虽苍白憔悴,满头乌发因昏睡的缘故更是就这么凌乱的散着,可那眸中的光彩却依旧清澈动人,似一朵半开不开的雨中芙蓉即便经历了风吹雨打,依旧不掩芳华。
看着这样鲜活的温乐言,小桃只觉鼻尖酸涩,当即就落下了泪。
“娘子醒了!将军,娘子醒了!”
小桃的这一声喊,惊住了周遭所有人,尤其是坐在火堆旁为温乐言煮着药膳的寒林商听后,更是连面前沸腾的锅都不管了,一甩手就直奔马车。
待凑到那车帘前看着朝着自己灿烂微笑的温乐言,寒林商颤着手湿了眼眶,“两天了......你足足昏睡了两天两夜。”
看到寒林商似真的被自己那日给吓到了,温乐言刚想张嘴唤他却想到自己如今已说不出话来,只得抬起手朝着寒林商求抱。
寒林商见状,怎能不应允,一个大踏步上前就将人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
触及女子脖颈处的细布,他解释:“陈博说你的伤略重些,需得好好养上一个月才能出声。”
温乐言颔首表示明白,随后她想问她们现下是不是已经离了大渝。但想起自己如今说话寒林商也听不见,只得展开男人的手掌在上头写字。
被温乐言划拉的手心泛痒的寒林商一笑,“是啊,我造反失败,如今大渝是回不去了,所以往后我们怕是得在北幽住下去了。那里虽然气候冷些,但环境清幽,更无人打扰,于你养伤倒是有益。”
北幽?这地温乐言倒曾经听说过,随后她问,‘那南宛呢?’
寒林商沉默,“......南宛气候偏高,多是戈壁沙漠少有平原绿洲,你若去了怕是对伤口不利。且那处又有深兰幽谷,危险重重,若是不小心靠近嗅了那花香,到那时即便是我,也难保能活着出来。”
说完了这一通后,寒林商才总算想起自己火堆旁还炖着药膳,赶忙下了马车去看着火。
走前还不忘嘱咐了句,“我先去看着药膳,你刚醒受不得风,就别下车了,知道吗?”
被如此叮嘱的温乐言嘻嘻一笑,‘知道了......’
可等寒林商一走,温乐言便觉着待在这满是药味的马车里既闷的慌又无聊。便干脆趁着寒林商不在,悄悄掀起车帘,披了外衫就与小桃一道下了马车。
等下了马车,温乐言才发现这马车停靠地的近处就是一清幽河水,此刻又正值午后,暖阳下阵阵微风轻拂河面,水波一起时波光粼粼的,如梦似幻。转头再环顾四周更是遍地树木花草,俨然一派山清水秀、绿意盎然的景象。就连头顶的枝桠上都传来一声声鸟雀啼鸣,恍惚间,倒真像是到了一世外桃源。
此刻,置身其中的温乐言也真觉着,似乎一切过往皆在此时烟消云散,余下的未来唯有一片光明。
‘小桃,这地真美。’
看清温乐言口型的小桃笑道,“是啊,不过听将军说再往前走就是大渝边境了,到时因地靠北幽,气候怕是就冷了些。到那时,娘子需得多加几件衣裳了,连车内也得加些炭火好取暖。”
听她这样说,温乐言也不由得对那北幽生了几分好奇。
两人正说着,那头寒林商炖煮的药膳也恰巧好了。
怎料他一转头就瞧见了偷摸下车的温乐言,猜到她定是闷了就只好纵了她这一回,“...可是在车内无聊得慌,待之后到了北幽,我就去那儿的书斋给你寻摸些话本子看。”
被发现的温乐言讪笑着颔首,随后她就见寒林商盛了一碗药膳再另寻一碗倒了些鸽子汤,就端到了自己跟前。
“你刚醒该是饿了,先喝下药膳养养身子,待喝完了这碗再喝鸽子汤好去去那药味。”
温乐言没想到寒林商到现在还记得自己爱吃这炖鸽,当即欢喜的接过药膳,忍着药味小口小口地吃着,吃的时候还不忘盯着手边那鸽子汤好解解馋。
等她好不容易吃完了药膳和炖鸽,嘴里又被寒林商塞了一颗蜜糖,“?”
寒林商:“吃点甜的,往后的日子就会变得更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