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味相投的信息素(56)

“我第一次见到教主是在12岁那年……”

*

12岁的风单翔抱着一个大袋子，独自一人乘坐公交车前往城市边缘的一个精神病院。

“小丽阿姨好。”

风单翔站在母亲病房门口，乖乖地唤着护工，“这是我给妈妈带的饭，麻烦你带给她。”

护工小丽接过这个大袋子，“好，等你妈妈醒来我就给她。”

“我今天可以见一见她吗？”

风单翔看着病房门上的把手，带着点期待。

小丽有点遗憾地摇了摇头，“你妈妈今天精神状态不太行，估计有点难。”

“没关系，我在椅子上坐着等一下就好。”

风单翔不哭也不闹，乖巧地坐在不锈钢的椅子上，“麻烦小丽阿姨您了。”

“不麻烦。”小丽挺喜欢这个乖巧的孩子，相比一些大人都明事理。

“你坐着等一下，如果医生说不行就回去吧，太晚了可能没有车。”

风单翔点头，笑容乖巧又可爱。

他拧头看着椅子旁的窗户，四方的天空他已经很熟悉了，白蓝的天一成不变，就跟这无聊的生活一样。

可是风单翔想错了，生活和天空都是有趣的，因为两者都会变化，都会出其不意。

“放下我的菜！！！”一道撕心裂肺的叫声吸引了风单翔的注意。

他扒拉上窗户，探头朝声音来源望去。

楼下两个穿着病服的人在对峙，其中一个手中拿着一大把绿油油的香菜。

风单翔眼里冒出一簇光，看戏看得很快乐。

“我不，我要把全世界的香菜都烧光，统统烧成灰！”拿着香菜的人话是这么说，抬手却将菜扔进了人工湖中。

风单翔：你说烧光，怎么到头来用水淹啊，说一套做一套要不得。

“啊——我要你给我的香菜陪葬！”尖细的声音很有穿透力，接着扔掉香菜的人就被推下了人工湖。

好几个医生护工匆匆赶来，现场一片混乱。

风单翔眼睁睁看着人倒向人工湖，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湖里，湖水堪堪到腰。

也是，毕竟是精神病院，不会有太多危险的东西，这人工湖估计还没有游泳时儿童浅水区深。

看完热闹，天色也不晚了，风单翔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便下楼向外走去，准备离开这里。

至于不能见到母亲，他也习惯了，来十次能见到两三次就不错了。

下楼梯的过程中，好巧不巧遇见了香菜狂魔，他正被两个护工带着往上走来。

秀丽的面容并不难看，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可惜一开口就暴露了自己的不正常。

“哟，我看你这小子骨骼清奇，是一个可造之材。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香菜教，绝世武功灵丹妙药我们统统都有哦。”

风单翔停住前进的脚步，冲他露出一抹孩子气的笑，看着可爱又乖巧，可惜内里蔫坏。

“哥哥，我很喜欢香菜，因为每次吃完香菜我拉粑粑就会很通畅，香菜真的好棒的。加入香菜教能治好我的便秘吗？”

可惜风单翔忘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精神病，阴阳怪气是不可能听懂的，相反他还可能会当真。

“当然可以，小兄弟我们现在就举行拜师仪式吧！”

香菜狂魔眼睛都亮了，看着风单翔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知己，火热到让人心里发慌。

随行的两个护工听到这里才反应过来，赶忙将人拉走。

可是依旧能听到楼梯间里传来香菜狂魔尖细激动的声音，大声呼喊着答应当进香菜教的风单翔。

“小兄弟，下次有缘，我们一定要当场结拜，等我——”

回忆

不得不说，这声音响彻楼梯间的时候是真的渗人，想象能力好点的来到这估计能当场吓晕。

风单翔见怪不怪的继续下楼梯，在精神病院里碰见不正常的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这是他出入精神病院多年得出的经验之谈。

风单翔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继续过着自己三点一线、规律无比的生活。

直到他再一次碰见了这个香菜狂魔，还是在自己母亲面前。

“吃、吃、吃——”

一个人抓着一把泥巴跑到风单翔面前，傻笑着想把这坨泥塞到他嘴里。

本来好端端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风单翔母亲看见这一幕，突然暴起，伸手将人推开，“滚！”

泥巴哥依旧嘿嘿笑着，手里的泥巴随机变化，又想着塞到风单翔母亲嘴里，“吃、好吃。”

“傻大个，你的泥有什么好吃的，来吃我的香菜。”

香菜狂魔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手里捧着一大把香菜。

泥巴哥听不进人说的话，举着泥巴到处请人吃饭，连香菜狂魔都逃不掉，“泥好吃。”

“菜好吃。”香菜狂魔跟他杠上了，两人分别向对方推荐自己手里的珍宝。

风单翔围观这一幕，看着自己对外界又没有反应的母亲，有点可惜地叹了口气。

“小兄弟，你想吃什么？”

两样东西突然出现在风单翔面前，尖细的声音带着点鼓励。

风单翔抓抓耳朵，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但看着面前两张脸以及他们手中的物品，有脑子的正常人当然是选择香菜了。

起码是一个可以入口的东西。

泥巴哥被拒绝，愤怒地将泥巴一摔到他身上，“不吃，傻！”

风单翔面不改色抓住从自己身上缓缓滑落的泥巴，揉捏成一个小团团，再一把将香菜插到泥巴上，在护工赶过来时将这一坨递给泥巴哥。

“都可以吃，要营养均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