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但失恋版(45)

那“意外”两字说得意味深长的：“如今千辛万苦寻到人，当真是该恭喜。”

口腹之欲

“多谢, ”扶疏皮笑肉不笑且咬牙切齿地开口，“如今已经寻到人，往事阁下就不必再提了。”

“嗯？”伏北渚听到他这话却是来了兴致, 讶异地开口, “先前的事, 莫非还有什么是我不知晓的么？”

“没有，想多了，别问。”扶疏面无表情地抬手捂住他的嘴，然后用警告的眼神看向阎罗。

后者好脾气地笑了笑, 没再开口。

扶疏松一口气, 着实不想让伏北渚知道他找人找疯了的时候干过的那些尴尬事。

看着阎罗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 扶疏终于放松下来，刚准备松开伏北渚，掌心忽然感受到一股湿润。

扶疏：“！”

伏北渚的舌尖如今正抵在他手掌心，半点都不老实, 像是还想要再做点什么。

扶疏想不到他做点什么, 只慌忙撤开手，欲盖弥彰地将虚攥成拳落下去，皱着眉瞪了他一眼。

后者笑得无辜。

扶疏刚想继续跟人说点什么，余光瞥见正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两个的阎罗，还是作罢，只靠着垂下的宽袖把人手抓过来，揪着他掌心一拧。

伏北渚稍稍蹙下眉, 眼底笑意未减，也没趁着这个时候继续逗他。

这时候鬼差已经把此处的魂魄都给拾掇干净, 派了其中一个前来汇报，没等对方开口, 伏北渚就先问了一句：“可曾见过一个婴孩的魂灵？”

“好几个婴孩呢，大人是问的哪一个？”那鬼差连忙应答，远远招呼着其他的鬼差将那几个婴孩的魂灵给带过来，扶疏瞧了一圈也没瞧见那个满身青紫的，神色立刻有些恹恹。

“二位要寻魂魄，可需要在下相助？”阎罗心情分外愉悦，对他们两个也格外热情。

“不必。”伏北渚果断开口拒绝，扶疏看向他，他的目光正落在阎罗的身上，瞧着有些警惕。

“既然如此，在下便先告退了，多谢二位。”阎罗闻言并未强求，道了声谢便转身要走，又忽然顿住。

“说来，在下有一惑，想要请教姻缘神，”他开口，身形已经变得模糊，“仙者至清而无欲，又如何会有情爱？”

“生灵无至清。”扶疏果断开口。

“至清”二字不过是相对的话，天地毕竟是从混沌劈开，清浊之气自初始便相互纠缠，哪里能做得到真正的至清，真是那般，或许也没法成为一个生灵，只能在虚空当中随意飘着了。

“天道亦然？”阎罗追问。

扶疏被他这话问得一懵。

“天道亦然。”回答他的是伏北渚。

阎罗轻笑一声，带着那些鬼差离开，扶疏在原地站了会儿才回过神，看向伏北渚，张口想要说什么，顿了半天到底是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

“扶疏想问什么？”伏北渚善解人意地主动开口问他。

“我……不知道。”扶疏张嘴张了半天，还是没能说出什么话来。

“没有便好。”伏北渚像是松了口气。

嗯？

扶疏瞧向他的目光里多了些难以置信：“什么意思？”

“若是扶疏当真心中有疑，我怕是不知道该如何来编造出合适的话了。”伏北渚带着笑开口道。

扶疏欲言又止，最后无可奈何地磨了下牙：“你可真是——”

伏北渚毫无负担地笑了笑，甚至还伸出手去想要捏他的脸，虽然被扶疏给躲开了。

“扶疏如今舒服些了么？”伏北渚半点也不在意他的抗拒，若无其事地追着过去成功捏到人脸之后，赶在他恼火之前问道。

才升起来的羞恼戛然而止，扶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却是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心底先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升起来的那点烦闷情绪的确在他这样的插科打诨之中消散无影。

原来是为了这个？

扶疏被他这一句话弄得什么脾气都彻底没了，还惊讶于他的敏锐：“你怎么知道我……”

就连他自己都没怎么在意那些细微的情绪。

“你情绪从来都在脸上，要我怎么不知道？”

“真有那么明显？”扶疏下意识地抚上自己脸，刚刚蠢蠢欲动地想要召出个水镜来瞧一瞧，伏北渚就先行一步，伸过手去把他的爪子从脸上给拽了下来：“也没那么明显——我能瞧出来便足够了。”

扶疏“哦”了声。但还是召出了水镜，左看右看也没在自己脸上看出什么花来。

伏北渚又毫不客气地把他的水镜给挥散了，牵住他：“不必去纠结这样的小事。方才不是说并未寻到那宗主的魂灵，若是村中没有，想来只会在庙里了。”

“月老庙？”扶疏立刻被他给移开注意力，问道。

“尚且难说，”伏北渚摇摇头，“总归两地相隔不远，都去探上一探也废不了多少时间。”

“说的也是，”扶疏点点头，又转头瞧了村子一眼：“这里就这样了，不再去查了？”

他们除了那些人影，可什么都没瞧见呢。

“大部分的事情都已经猜了出来，便没有必要了，”伏北渚颔首，一顿，又道，“不过若是扶疏想要去，瞧一瞧也无妨。”

“那便算了，”扶疏听完他这样的话并没有强求，“等之后，你再慢慢跟我讲了听就行。”

至于伏北渚的猜测有没有什么添油加醋，这村子当中的真相又究竟是如何，都与他没多少关系。

他是个看客。想要得到的，也不过是一些足够跌宕起伏的故事而已。

“好。”伏北渚点头应下，带着他转头走出了村子，在去月老庙的路上，将他的那些猜测一并跟扶疏说了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