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但失恋版(55)

“嗯……嗯。”扶疏看着这灯火辉煌的，还有些愣。他先前同伏北渚说的其实是那些十分繁华的城池，因而一开始他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扶疏并没有往那上面想，只当这里跟那些小村子没什么区别，没想到竟也是如此热闹。

分明离着那片废墟不远，生机却不知道多了多少。

瞧着这人间烟火，扶疏觉着自己的心情都好了不少，拉着伏北渚就要在街市上逛一逛。

“扶疏，不睡觉了吗？”伏北渚紧跟在他身后。

扶疏的眼已经黏在街边的小吃摊上了，一边回他：“不急——我想吃那个！”

手指向其中一个摊子，扶疏毫不犹豫地拽着伏北渚跑过去，要了两串糖葫芦。

拿到手，刚准备往嘴里送，就见着那小贩死盯着他，神情古怪，还带着隐忍：“这位公子，您还没给钱呢。”

钱……？

扶疏对这个字眼稍微有些陌生，四处瞧了瞧，又费劲地回想了一番，才记起先前那些信徒请他吃饭的时候，确实拿出了什么东西。

可是不管那是什么东西，他都没有啊。

扶疏面露难色，看了看手上的糖葫芦，又舍不得还回去。

“公子，我们这小摊子可不赊账。”小贩看着他，神情更古怪，还带着警惕。

扶疏也更头疼了。

他不抱什么期望地转头看向安安静静的伏北渚：“你有那个……钱，吗？”

好歹是在村子里装过村长，口袋里应当是有点东西吧？

不对，那是在结界里的时候，迷障中的东西，好像也没有办法把东西给带出来。

扶疏逐渐变得绝望。

好在是天不绝仙路，伏北渚还真从自己的袖袋里面捞出来了两枚铜钱。

只够买一串。

扶疏就只能依依不舍地把另一串递回去，还顶着商贩鄙夷的目光——不过他也没有太把凡人的这些情绪放在心上，转头看了一整条街的小吃，长吁短叹。

以前到凡间来，这些吃食都是信徒们直接买给他的，现在他跟伏北渚在一起，要吃东西还得先想办法搞点钱来。

换作以前，他完全可以直接去找那个掌管这东西的神仙要上一点，毕竟凡间的东西对他们来说都没什么用，对方绝对不会吝啬，顶多留个不轻不重的因果要还。

但现下，扶疏已经没指望跟九重天上的那群神仙联系上，还是得他们自己想办法。

“闹心。”扶疏闷闷不乐地嘟嚷一句，连带着街市都没心思逛了，慢悠悠地在路上走，打算直接找个地方躺着，结果走到一半又忽然意识到——他们凡间的住处，是不是也要钱？

扶疏想到这个的时候恰好路过一间酒楼，便哒哒地跑进去，然后绝望地晃出来。

整个人蔫巴不少。

伏北渚对此也毫无经验，根本帮不了他，两人已经开始商量着直接出城算了，这凡间的城池里面，没有钱的他待不下去半分。

“扶疏，”边走边聊着出去之后要如何，伏北渚忽然拽他一下，抬手指向远处，“那里。”

扶疏疑惑地顺着他的手指瞧过去，然后看到了一个破烂招幡，上面写着什么“五文一次，不准不要钱”。

幡下坐着的是个少年，扶疏从他身上察觉到了灵气。

扶疏看看他，又转头看看伏北渚：“一个小道士……怎么了？”

伏北渚没回答，直接牵着他走到人跟前去。

见到有人来，少年立刻抬起头：“客人要算命吗？”

那一双眸子覆了层雾，灰蒙蒙的，扶疏这才发现他看不见。

“你会算这东西？”不过少年的话扶疏还是很感兴趣，他蹲下身来，饶有兴味地问。

所谓算命其实就是掐算因果，这点几乎每一个神仙都做得到，但鲜少会去这般做，毕竟太容易跟旁人牵扯到一起，顶多就是算些寻人寻物的小卦。

结果这路边一个修为没多高的小道士，竟然说自己可以“算命”？

“我当然会！”少年被他质疑得有些紧张，下颌不自然地绷紧了，“公子想要算什么，尽管告诉我，如果不准的话，我半分钱也不会要。”

扶疏觉着好玩，终于来了兴致，托着腮，懒声问他：“那若是你算准了，我却没有钱怎么办？”

少年听他这般说，并没有生气，反倒是脸上显出些局促来：“那、随意给些东西就好。”

扶疏失笑，摊开手伸向他：“那就算姻缘吧。”

作为姻缘神，他倒是有些好奇旁人会如何评判他的姻缘。

扶疏一边伸出手去让他算，一边抬头看伏北渚，跟人传音：“诶，你说我若是在这支个摊子算姻缘，能不能赚些东西？”

甚至姻缘这东西他都不需要算，红线会直接告诉他。

“嗯，”伏北渚应声，“我方才便是这般想的。”

扶疏立刻轻笑出声。

那少年还在研究他的姻缘，听到他的笑声还有些茫然：“公子？”

“算你的，”扶疏随口答，然后瞧着他的破幡又想了想，问道，“待会儿能不能把你这幡借我用下？”

“嗯？”少年有些疑惑，“公子要这东西做什么？”

“算命啊，”扶疏笑吟吟地随口答了一句，赶在小孩恼怒之前移开了话题，“摸了这么一会儿了，算明白了没？我道侣都要吃味了。”

少年才讷讷地点了下头，听到后半句又懵了：“公子的道侣……在旁边？”

“在，”扶疏点头，像是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让人算得是姻缘而不是其他，终于明了少年话中的意思，笑着道，“有什么直说就是，无需避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