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只谈钱(82)

“啧，我有什么好骗你的。”张松云瞥了他一眼，“乔时洲，你知道吗？”

“乔时洲？有点耳熟……”

张松云颇为自豪地说：“在《烛龙诀》里演孟长君的那位。”

单说名字曹庭敬一时还想不起来，一说孟长君，脑海里立即浮现出对方的模样。

“是他？”曹庭敬有些诧异，随即担忧道，“他会愿意演吗？最近人气刚涨起来，应该会更愿意演有利于他涨人气的剧吧……”

“他要是这种人，我会把他推荐给你吗？”张松云拍拍他的肩膀，“你这个人也真是的，给你推荐没名气的，你担心对方演技不好，给你推有点人气的，你又担心对方瞧不上你。”

“公益文艺片，你拍你不担心？”曹庭敬皱着眉头，“毕竟除了有可能拿奖这个噱头，一点吸引力都没有，还只是有可能，不是百分百。”

“和你说再多也没用，一会儿你自己看见小乔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乔时洲推门而入，带着歉意道：“抱歉，我来晚了。”

“没事，快来。”张松云笑着招呼他，“我们刚到没多久，菜都没点，你看看想吃点什么。”

乔时洲礼貌地跟曹庭敬打了声招呼，才从张松云手里接过菜单。

他询问两人的忌口和偏好，再加了两道甜品，才合上菜单。

乔时洲摸不准今天这顿饭的具体用意，是私底下先试镜一回，还是随便聊聊，又不太好意思开口问，只能好奇地瞅着两位导演。

曹庭敬看过《烛龙诀》，对乔时洲的演技没有怀疑，但毕竟自己拍的是一向不被看好的文艺片，他仍然不太相信一个人气正在飞速上涨的演员会愿意来拍。

张松云瞧见了，笑着对两人说：“别的话我也不多说，小乔，今天让你过来，就是见见老曹，顺便问问你的意思，文艺片你能接受吗？”

乔时洲立即点头：“我愿意的。”

曹庭敬迟疑道：“你经纪人也同意吗？文艺片和其他片子不一样，片酬低，我也没法保证一定能拿奖。”

“他同意的，片酬这方面我也不介意。”乔时洲坐直了身体，像个正被老师提问的学生，紧张地说，“能演您的片，是我的荣幸，拿奖……我现在的水平还不足以考虑这方面。”

曹庭敬缓缓舒了口气，从身旁的公文包里拿出几张纸，“这是一部分剧本，你看一下，我们试一段。”

乔时洲起身接过，认真研读起来。

孙梁成当初没有猜测错，曹庭敬给他的剧本确实是主角自闭症孩子的那部分。

这部分剧情很简单，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在房间里玩积木度过了一个下午。

乔时洲很快将剧本看完，合起放到一旁，抬起头看向曹庭敬，“曹导，现在开始吗？”

曹庭敬点了点头。

乔时洲缓慢低下头，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时，神色完全变了。

曹庭敬盯着他，看着他的神色一点点变得木然，手里抓着虚无的积木，重复地搭建、拆除、再搭建。

“阳阳。”曹庭敬喊出剧中的角色名。

然而乔时洲就像是没听到一样，头仍旧低着，重复着手里的动作。

曹庭敬加大了声音：“阳阳！”

乔时洲依旧固执地摆弄手里的积木，没有理他。

“阳阳！阳阳！你看看爸爸。”

在连续不断的呼喊中，乔时洲终于抬起了头，但也只是目光迷茫地往这边瞧了一眼，甚至目光都没有聚焦到曹庭敬的身上，又垂下头继续搭建积木。

张松云脸上挂着笑看向曹庭敬。

“可以了。”曹庭敬露出笑容，“小乔，你之前做了不少准备吧？”

乔时洲挺直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嗯，在家里查了些资料。”

张松云在一旁说：“怎么样，我没骗你吧？小乔可是很有潜力的。”

“是，这下我相信了。”曹庭敬不忘给乔时洲打预防针，“其他角色还在找，离开拍还有一段时间，不知道你之后哪段时间比较空？”

“目前我没有接其他剧，除了宣传活动，进组拍戏什么时候都可以。”

曹庭敬一听，自然满意，聊了没多久便决定挑个时间去把合同签了。

事情定下，乔时洲不再和之前那样紧张，放松下来。

张松云和曹庭敬是多年好友，解决完事情就开始喝酒，喝着喝着就开始追忆往昔。乔时洲作为后辈，又是演员，没法和他们感同身受，多数时候只是带着笑容在一旁听着。

指针走向十点，乔时洲估摸着时间，准备再过一会儿便告别，却忽然瞧见卢子飞探头探脑地出现在包厢门口，一脸焦急地朝他招手。

他走到张松云身边，低声说：“导演，今天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之后有机会我请您吃饭。”

张松云已经喝上头了，但十分好说话，挥手道：“哦，对，你忙着呢，有事就走吧。”

乔时洲确认两人都有助理来接，才放心地离开。

“怎么了？”乔时洲走到门口，疑惑地问卢子飞。

卢子飞焦急万分：“哥，你刚才有没有刷微博？”

乔时洲摇了摇头，面对两位大导演，即使插不上话，他也不可能大摇大摆地玩手机。

“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爆你‘绯闻’！”卢子飞着急地拿出手机，调出微博界面递给他，“词条一直在升，孙哥让我带你回公司。”

乔时洲接过手机，一眼就看到了上边的几个热搜——

【乔时洲 雪藏】、【乔时洲 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