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GL(233)

这个点，宿乡的夜还没有歇，傅纾走街过巷，远远的，便看见小二楼的灯光亮着，再走近了，能听到吉他琴弦拨动和一两个小孩欢笑的声音。

傅纾悄悄走近，站在院子里听了两句，才提着行李敲了敲院子的大门。

小姑娘闻声抬头，眼底倏然露出喜色，她取下吉他飞奔向傅纾：“你又骗我，不是说清明假不够吗？”

太坏了太坏了，这女人太坏了，可是她好喜欢，心上人来找她了。

都乐很快将孩子们送回隔壁桑珠阿妈家，随后挽着傅纾上楼。

许久未见，小姑娘嘚吧嘚吧一张嘴简直歇不下来，前两天傅纾骗她自己忙，她连视频电话都不敢多说，每每联系，说不上两句就自觉找借口挂了电话，生怕耽误了傅纾的正事，原来这个人都是骗她的！

她委屈巴巴的样子让傅纾颇有些招架不住，眼看着人说着说着愈有要哽咽的意思，女人连忙转移话题：“什么时候学会弹的吉他，没听你说起。”

她刚刚在门口听了两句，磕磕绊绊，胜在自己戴了有色眼镜，竟也觉得还过得去。

都乐：“才学的，还弹不好。”

今年回来后她不怎忙，灾后重建的工作已进入巩固阶段，福利院的孩子们大点儿的都有政府机构管着了，文化教育如今也有了着落。她不必再每天去福利院开夜班，闲来无事，便跟着平措学吉他，总得找点事做吧，不然她每天想傅纾得想疯掉。

傅纾点点头：“弹来听听吗？”

小姑娘羞赧：“我弹得不好。”

傅纾鼓励道：“没事，我也只能听个响……”

都乐到底是顺了她的意，擦擦手，有模有样地拿起吉他，顺便清了清嗓子。

不多时，前调响起，傅纾听着还算流畅，没有小姑娘自己说的那么不好，在这个寂静的深夜，她哼唱着一首耳熟能详的歌：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

昨天你写的日记

明天你是否还惦记

曾经最爱哭的你

老师们都已想不起

猜不出问题的你

我也是偶然翻相片

才想起同桌的你

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

谁看了你的日记

谁把你的长发盘起

谁给你做的嫁衣

……

都乐毕竟是初学者，她弹得很慢，似缓缓融化的冰山，渐渐汇成溪流。傅纾忍不住感慨，日子确实慢，两年呢，到现在还没过半；可白驹过隙，时光却又是飞速流逝的，她想起初相识的那一天，原来已事隔经年。

她的小姑娘长大了。

女人心有所动，起身走过去拥住她，隔着把吉他，细密的吻分走了都乐的专心，她们很久没有这么亲密了。而

小姑娘仰头，予取予求，巨大的满足感包裹了她。

长吻最后在都乐气息不畅、胡乱摁到琴弦中结束。那琴音拐了好几个弯儿，颇为婉转，傅纾低头，伸手覆上小姑娘仍木然搭着琴弦的手，她说：“弹得很好听，不过，现在我想听点别的……”

小二楼的灯，暗了。

傅纾的手指可比都乐灵活得多，她带着小姑娘的手指，一点点拨弄只属于她们俩的新乐章，每一篇都不一样，每一章都足够悠扬……

女人一点点地调动了小姑娘的积极性，有克制又难耐的嘤咛在昏暗的空间里荡漾开了，她贴在都乐耳边轻声哄着：“乐乐，这首叫《凤求凰》，学会了吗？”

都乐没有回应，或者，一直在响应她的征召。

她被翻来覆去地折腾，身体里砰砰窜出烟花，那人还来，喑哑着嗓音调戏她：“乐乐，好好听听，这首叫《高山流水》……”

小姑娘才从感官的激流中回过神来，勉强分出一丝清明，这个人坏透了，从前怎么没发现。

傅老师那副高冷样儿，都跑哪里去了！

她正要奋起抗议，才启唇，嘴边的话又被人吞咽了去，夜还很长，傅纾没打算这么快放过她，于是又拖了堂。

都乐再一次被卷进漩涡里，她无力脱逃，只能一点点深陷，一步步沉沦……

过了午夜，兢兢业业的好园丁才餮足作罢，而都乐瘫在床上，早已一动都不想动。

某人开了床头的小夜灯，打来热水替她擦拭酸软的身体。温暖的毛巾滑过皮肤，小姑娘舒服得直哼卿，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迷迷糊糊正要入眠之际，耳畔又传来傅纾循循善诱的声音：“乐乐，乖，先别睡，我还有一首歌要教你。”

怎么还来，她真的不行了，小姑娘欲哭无泪，勉强睁开眼央求傅纾：“可以明天再教吗，我真不行了。”

傅纾没答应，她坐在床边，还带着热意的手抚上都乐的脸庞，顺势捏了捏小姑娘微凉的耳垂，她专注而虔诚地说道：“你刚才那首歌唱得不对，怎么还能问‘谁’呢，当然是‘我’看了你的日记，‘我’把你的长发盘起，‘我’给你做的嫁衣，‘我’要娶多愁善感的你……”

都乐一下睁大了眼睛，睡意全无。

她看见傅纾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个盒子，一枚晶莹剔透的蓝宝石戒指递到了自己眼前，又听见那人一字一顿地说：“最后一首歌叫生日快乐，又名我爱你，也叫嫁给我，怎么样，你要学吗？”

小姑娘的眼泪很快模糊了视线，她哪里听不出傅纾在变相地告白，腾的跪坐起来，双臂紧紧环住傅纾，躲在她脖颈里呜咽：“我怎么可能不想学！”

她怎么可能不想学，怎么可能……

傅纾终于松了口气，她演练了两个多月，关于这样的场景，模拟了没有一千个，也有八百多个。本来是打算这两天看情况再说的，但是，夜深昏昏灯火，爱人昏昏欲睡，方才替她收拾身体时，忽然就忍不住了。我爱你，原来是呼之欲出，难以自抑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