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心跳(58)
“沈舟肆?”
走出房间门,她的手扒在门框上,往客厅里探出脑袋。
沈舟肆闻言一个回头,就看见不远处那个圆乎乎的脑袋。
嗯,有点可爱。
“醒了?”男人转身,话里淡淡的。
“嗯......”
江烟嗫嚅,看向他,只想确认他的烧是否退了。
脸上挂着尴尬的绯色,她说话都显得没底气了。
说好的是为了照顾他,怎么一来就抢了人家的床呢......
不轻不重地扣着门框,她软声,“你好些了吗?”
“嗯。”沈舟肆点头,话里依旧平淡。
“起来了就回去吧。”
江烟:“真的?”
她不信他好得那么快。
沈舟肆觉得有意思,眉尾一挑,端着水杯的手晃动。
透明的水在杯子里晃动,一如外面摇曳的树梢。
“不然?”
他敛眉,若有所指地看向江烟。
话里带着坏,他的嗓音又蛊惑又轻哑,“你要检查一下吗?”
此时此刻,男人就站在她面前,不过一步的距离。
江烟在他靠近的那一刻,周身都萦绕着他身上似有似无的冷调香,她抬眸,眼见着男人好看的脸在她面前。
白日里的晨光熹微,为沈舟肆那颇为硬朗的五官平添了些温柔。
眉目依旧,那细碎的头发落在眉间,一股山间盎然的野劲。
她看着,悄咪咪咽了咽口水。
“不、不用了......”江烟嘿嘿两声干笑着。
“你是医生,你肯定知道。”
沈舟肆“哦”了一声,语调拉长,刻意磨她的性子。
“医者不自医。”
“只是你不能——”体会。
话到后面,他忽而眉心一动,不再继续往下说。
“嗯?”江烟漂亮地眸子睁得圆溜溜地,就把好奇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没事。”
沈舟肆自顾自圆话,“我是心理医生,不看生理病。”
说话间眼神瞥过江烟的脚,她只随便拖着一双拖鞋就来了,连袜子都没穿,脚冻得有些泛红。
眼中划过一丝说不明的情绪,他刚刚强装的淡漠荡然无存,“怎么不穿上袜子?”
话里透露着关心。
江烟的脚上冻着,要不是男人提起,她冻得都没什么知觉了。
江夏在南方,她是土生土长的南方姑娘,从小到大就没离开过几次江夏,也不抗冻。
她体质偏虚,到冬日里常常感冒生病,四肢总是冷的。
江烟的手终于从门框上移开,脚尖微缩。
嗯嗯,她只是想要看看沈舟肆在不在。
“还不是急着找你......”
她低声嘟囔,“不然我也不会忘记......”
话落,江烟脚下一空整个人失重,一下秒,她就实实在在依偎在男人温暖的怀抱里了。
整个过程江烟都没反应过来。
她的心跳一下子跃到了嗓子眼,又在跌落温柔怀抱后变得急促。
“沈、沈舟肆!”
她下意识抵着手,“你干什么?”
沈舟肆一言不发,抱着人直直往房间里走。
江烟的脸上有几缕细碎的头发,沈舟肆看她时,总想抬手帮她撩开。
“你放我下......”
“不是说要叫我阿肆吗?”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江烟噤声,抿着唇重新酝酿。
“好,阿肆。”
她说,“你吓到我了。”
“放我下来。”
听到这句话男人明显顿住了脚步,但只慢下来那么一瞬间,而后几乎是想也不想地抱着人继续走。
直到把人稳稳当当放在床边坐着,他的眉心才稍微舒展了一些。
江烟不明白他的举动。
她只是没穿袜子,又不是没穿鞋,至于这么严肃吗。
心想着,沈舟肆就已经俯下身子半蹲在她面前了。
“沈——”
江烟还是没改过来,晃着脚话刚说出口,就被男人握住了脚。
他的动作很轻,宽大掌心抚上来的那一瞬间,江烟的身子都微不可察地反射性轻颤了一下。
他这是?
帮她穿袜子......
心里密密麻麻的都是涩意,江烟心下一动,有些恍了神。
“阿肆......”
男人抬起她的另一只脚,轻轻放在手掌上,像是对待一件极其珍贵的工艺品。
一件,无可替代的工艺品。
“你还是没改过来。”
沈舟肆话里似乎带着受伤气。
江烟淡淡咬着唇,低眉,看向他的目光变得柔和。
“不是的。”她小声。
“不听话。”沈舟肆将袜子提到她脚腕之上三个指节处,停下来。
江烟坐在床边攥着被子,软绵绵的触感碰到了手掌,充满了整个心脏。
“我......”
她嗫嚅,仿佛真的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我只是不习惯。”
“是吗?”沈舟肆站起身,提及上次沈砚来江家的做客的事。
“你不是还叫那个人‘沈哥哥’?”
到他就不习惯了?
沈舟肆这话醋意已经很明显了。
江烟不知道沈舟肆怎么提起这么久远的事了,而且他既然知道沈砚去她家做客,那他不来,他怎么知道的这些细节。
温吞的木头脑袋愣是没发现不对劲,江烟还以为沈舟肆总像小时候那样,好胜心强。
“不一样的,那是礼貌。”
言外之意是,和沈砚不熟,所以礼貌不能丢了,何况那时,她哥哥江枫也在。
“嗯?”
沈舟肆苦笑,“那叫我名字呢?”
不也是连名带姓的?
和礼貌有什么区别?
“那......我,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