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夫人不干了(13)
“行行行,以后你如果后悔了,随时给我写信,我们山庄……欸,别跑啊……”
躲在不远处的阿福将刚刚云舒和沈沁柔的对话,一字不差地转告给了宁少言。
宁少言气得快要从床榻上蹦下来。
“她居然还想养面首!”
“那个明弘,前几日我瞧着敷粉描眉,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之后,我不能下床的那些日子,你可得给你盯紧了,什么明弘暗弘的,统统让他们与沈沁柔保持距离,知道了吗?!”
阿福颔首,“是。”
“对了,世子还有一件事……半炷香之前,许小姐贴身丫鬟来传话,询问你何时得空,许小姐想邀您上巳节一同泛舟。”
宁少言这才想起,自己这些天因忙着治腿的事,的确是冷落了许芳苓好几日。
如若日后当真开始治疗,估摸着会有三个月都无法下床。
眼下,他正好可以借着上巳节的机会,好好陪一陪许芳苓,并将自己腿即将痊愈的喜讯告诉她。
思及此,宁少言点点头,“行,你去许府回话吧,上巳那天我会在湖边恭候许小姐的到来。”
“另外,你去备上一份女子会喜欢的礼物,届时一道带过去。”
此时,阿福犯了愁,“世子,您知道的,最近沈小姐管账,银子支取账房都需要见她的印鉴……”
阿福不提,宁少言都忘了这茬,他想了想,“无事,你先去准备,银子的事,我自会有办法的。”
“是。”
下午,宁少言去母亲院子中请安的时候,顺带提了句借银子周转的事儿。
没想到母亲反倒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他诉苦。
“儿啊,自从你父亲离去,整个王府的日常开支都是靠我那点微薄的嫁妆补贴,如果不是实在入不敷出,为娘怎么愿意将账交到沈沁柔手中?”
“母亲最近看上一个顶好的玉镯,打算隔几日尚书夫人的赏花会时戴去,本还想问你有没有银子,借我点呢。”
宁少言尬尴的在心中掂了掂自己羞涩的钱袋,也是有苦说不出。
他先前哪里在乎过银子,身上有多少就使多少,如今家道中落,才发现原来真的会因为一两银子逼死英雄汉。
无可奈何之下,宁少言兜兜转转还是来到了沈沁柔的院门口。
进门前,他使劲咳嗽了几声。
院中忙碌的青岚听见了动静,忙不迭出门来迎。
宁少言淡漠的扫了青岚一眼,“你家主子呢?怎么没见她出来?”
青岚赶忙回话,“世子,昨夜小姐在佛堂为您抄经祈福,抄到了后半夜,所以午间小憩片刻,这才刚刚睡下,奴婢这就去告诉小姐您来了……”
“罢了……”宁少言抬手打断青岚的话,“我自己去。”
言罢,刚迈出半步的宁少言,又折身回来,他目光冰凉地扫过青岚,“另外,沈沁柔已经跟本世子成婚许久了,你们都应该称她夫人,别成天小姐小姐的,让外人听了成何体统!”
第 8 章
沈沁柔借口到佛堂抄经,本是为了躲避云舒乱点鸳鸯谱。
没曾想,抄着抄着渐渐有了睡意。
半梦半醒间,她恍惚觉察到自己的脸侧微微有些瘙痒,正当她准备睁眼时,鼻尖萦绕的男子衣裳特有熏香的味道,让她下意识告诫自己继续装睡。
午后昏黄的日光从窗棱的间隙斜斜泻下,在她半眯的眼缝间漏入一个模糊的轮廓。
辰王府上除了家丁和管事外,男丁并不多。
仅凭这个单薄的身形,沈沁柔已经对来人的身份猜出了一二。
就在她心如擂鼓之际,男子越走越近,最后在她身侧的圆凳坐了下来。
他浅浅叹了一息过后,粗粝的指背轻轻划过她的面颊,低哑的嗓音,如梦呓一般唤了一声“沁儿”。
沁儿。
平日里亲近之人大多唤她柔儿,唯有他一直倔强地叫她沁儿。
可他的尸体,是她亲眼看到宁家将他埋入泥土之中,岂有复活之理?
加之,眼前之人无论是样貌,抑或是身形都与宁少熙相去甚远。
男子自顾自开始絮絮说着话,“沁儿,当我告诉你,我的名字叫明弘时,你茫然的眼神,就已经清晰的告诉我,你已经彻底地忘记我了,但只要还能守候在你的身边,我此生便已足矣。”
明弘越是这般说着,沈沁柔心中越是犯迷糊。
她究竟是何时与他见过?
两人之间又是经历了何事,才会令他经过了这么多年,依旧对她念念不忘。
沈沁柔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手脚根本无法动弹。
她才明白,自己并不是因为疲惫而睡过去的。
而是,这佛堂中的香烛应该是被人动了手脚。
还未待沈沁柔回过神,明弘纤细的双臂从身后慢慢环上了沈沁柔的腰肢。
他顺势将自己的胸膛轻轻贴在她的脊背。
炽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拍在她的耳垂,男人喑哑的嗓音再度响起:
“沁儿,你知道吗?那年你不辞而别后,我抛下所有,只为在这茫茫天地间寻找你的身影。”
“就在我快要放弃之际,没想到老天爷都怜悯我,将你再次送到了我的面前,那日在辰王府见到你时,我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你对我的冷漠,又深深刺痛了我的心。”
“你怎么可以忘了我……”
说着说着,明弘原本搭在她腰间的双手,开始摸索往衣衫中探去。
沈沁柔就如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避无可避。
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这样糊里糊涂失身之际,门外传来了一阵不规则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