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月老在无限游戏里嘎嘎乱杀(57)
他的神色切换过于自然,村长并未察觉出什么异常,他那双如做贼似的眼珠转了一下,悄悄收了回去。
只是一顿饭的功夫,也不知是不是高牧的错觉作祟,他能敏锐感知到村长对他们的敌意降了许多,似乎还夹杂了一点……幸灾乐祸?
他想到苏以前不久递过去的一大笔钞票,心里叹了又叹,这果然就是钞票的魅力。
不仅仅是村长,换做是他,也会理所应当地觉得,自己赚翻了好吧。
于是这位大聪明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将自己说服了个通透,完全没留意到村长眼中的,一丝几欲要漫出的杀意,只是眨眼功夫,一闪而过,情绪收敛过于顺畅,快得如同错觉一般。
村长拄着拐杖出门时,还不忘对着院落里的他们道:“我们村里有个规矩,每天要及时参拜祠堂里的娘娘,才能消灾低难,你们既然来了我们的村子,自然还是入乡随俗的好。”
这下神经大条的人也察觉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是不是在……威胁我们?”
苏以走出门后,轻飘飘回复了句:“你才看得出来?”
但高牧的脑回路跟正常人明显不太一样,它只略微动上一动,很快得出结论。
“难不成是钱没给到位?”
他话音落下没多久,就见走在眼前的苏以突然加快了速度,那大长腿迈的,他险些没能跟上。
他牧哥对此结论不发一言,但他同样与苏以如出一辙,步伐加快的动作出卖了他。
高牧在苦哈哈的追逐战中,又一条结论横空出世。
不是……他就这么……丢人吗?
祠堂里,恰好与琳娜女士迎面撞上。
高牧左右观察一番,没见到熟悉的身影后,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道:“娜姐,另一位人呢?”
“还能怎么?”琳娜抱臂道,“被鬼吓坏了呗?”
那一刻,仿佛四周的空气都凝固,安静沉淀下来。
高牧吱声都不敢过大:“真假?”
“假的。”琳娜一口回绝,“她就是晚上被床板咯吱咯吱抓挠的声音吵醒的,恰巧睁眼时,天花板上滴出血而已。”
高牧光是听着,就顿感揪心:“仅仅是而已?”
琳娜当场跟他演示了一波,什么叫巾帼不让须眉:“因为该状况我昨晚也遇见了,只不过折磨的方式不尽相同,她就藏在房间的某个角落里不停尖叫着,还时不时从床底伸出厚厚的发丝缠绕攀爬在我身上。”
“不过也好解决,因为能摸到真鬼,她揪住她的头发将她从床底拖了出来,打一顿就老实了。”
她说着,顺带评价了下隔壁屋的行为:“不过就是个开胃小菜而已,就被吓得六神无主,没出息地缩在墙角,一大早还冲我百般诉苦的那位,简直没出息得很。”
高牧听得惊奇不已:“姐,你觉得……我有出息吗?”
反应过来嘴永远比脑子快,只是覆水难收,他就这么半带期待,半带怂气地等着回复。
琳娜只瞟了一眼。
“还行,有点出息,你好歹会跑。”
高牧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让你贱,你就不该多问。
祠堂里静悄悄的,可他们刚刚分明见了几个村民进去,推门后,无论是站着的还是坐着的村民脑袋就跟装了摄像头似的,无死角地全方位跟踪定位。
眼神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步调在眼眶里机械般滑动着,如果不仔细看,简直像是一群毫无声息的假人。
没有颂文念经的声响,没有跪拜祈福的喜悦,只有淡淡的死寂在空气里萦绕着。
他们口口声声说着的敬畏祭拜,到头来与怨恨交织在一起。
他们不像村长还能装一装,跪下来的姿势倒是虔诚,但眼眶里迸射出的恨意是如何也挡不住的。
那望向佛身的几眼,怎么看也不像是虔诚跪拜之人所能发出来的。
高牧附耳交流:“那我们还拜不拜?”
苏以只打量好几眼,跟看风景似的,神情淡淡,双眼无波无澜:“随你,我现在要回去睡觉了。”
高牧:……
“你不是刚醒没多久吗?”
“那是对于昨晚的补觉,而我现在需要午睡。”
苏以说完,也不管面前几人的反应如何,转身就走。
身后琳娜他们开始商量着下一步对策。
“你们饿不饿?需不需要我跑去集市上买点肉类蔬菜,炒着吃?”
不用想,这一句肯定是琳娜问的。
高牧摇摇头,将好意谢绝了去:“没必要,姐你只买自己的就好,我们都吃过饭了。”
“吃过了?”琳娜存疑道,“你们会做饭?”
但她鼻尖倒是灵通,很快嗅到了高牧身上的香味。
“行啊,你们背着我吃好东西的时候不叫我?”
姜牧抱臂在门前站着,目光凌然地看着祠堂里的一举一动,又是个一米九的大块头,往那儿一站,不看气场,单单凭借着身高优势,就跟尊大佛似的。
高牧说:“姐,这是从村长那里蹭来的饭。”
琳娜手指卷头发的动作顿住了。
“村长居然没有打死你们仨?”
“打不打的不吉利。”高牧比了个动作,大拇指贴上两指,摩挲两下,“懂吧?”
琳娜道:“太行了,正好姐也不差钱,用钱收买一个村民做饭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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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以对于挑房间没有什么硬性要求,足够干净就行。
他寻着记忆点进入房间时,屋里某一团嗖的一下,扑了上来。
身体哆嗦得不像话,站都站不稳,扑得倒是挺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