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精神病(15)

结束通话，看了一眼表，还有半个小时可以休息。

摘下耳机随手扔进车台上，闭上眼睛。

江铭昱并没有睡着，只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待会要走的流程，手机在震动。

有人给他打电话。

虽然江铭昱对于成为温厌的辅助治疗人员并没有什么意向，但他还是在与玛莉娜的通话中答应了她的要求。

玛莉娜在电话里非常感谢的呼唤了他的名字，说他真是一个好孩子，再次表达了对他的喜爱。

江铭昱并不需要多做些什么，只需要将温厌异常的行为与言语告诉玛莉娜就好。

这直接越过了奚成江，玛莉娜说，在医院工作，家属的手术并不允许医生参加，原因是医生会带入自身情绪存在不可预知的影响，奚成江同理，无法保持清醒理智的头脑对事情做出判断，所以玛莉娜以此决定接过此次事件。

成为温厌的新的心理医生。

“我已经跟他接触过了，不过显然他不太信任我”

“不太肯跟我说些什么，这样的话他跟我熟络起来，需要一定时间”

“亲爱的，你要多跟他聊聊天”

还叮嘱江铭昱不要跟奚成江过多提及此事。

江铭昱答应了。

手机在响了第二声的时候，江铭昱才接通。

温厌最近非常喜欢和他打电话。

懒的再拿耳机，他断开蓝牙开了外放。

“江铭昱”

温厌叫人总是平直的，像是没有感情的复读机器。

江铭昱没睁开眼睛，车里开了暖气，车窗外与车内温度完全不同，玻璃窗上浮了白雾根本看不清楚。

淡淡的车载熏香在鼻尖萦绕，身体放松的靠着。

温厌之前打电话的次数并不频繁，当然，是跟现在相比。

不知道怎么转变的，好像突然之间就变得有些不一样。

但又没有大的转变，只是叫人的时候不会那么寡淡。

这个形容不太准确，不过没找到更合适的。

温厌再一次叫了他的名字:“江铭昱”

他轻轻的嗯了一声，随口答道:“我在”

温厌与旁人略微有些不同的地方在此开始显现出来，不过这并没有给江铭昱带来任何麻烦，所以他格外宽容。

知道这是找不到问什么，他先开了口。

“吃饭了吗？”

温厌说:“吃了”

顿了顿，又补充道:“吃了意面”

过了一秒说:“订的外卖”

温厌断断续续补充完整了他今天的饭点情景，因为不想去人多的餐厅，所以在手机上点了一个外卖。

黑椒牛柳意面，味道一般，也可以说不怎么好吃。

江铭昱时不时回应一句，引导他鼓励他讲述。

等说完，对方似乎放开了些，问江铭昱吃了什么。

“还没有吃”

温厌啊了一声，说:“现在都已经过了饭点了”

江铭昱调整了一下坐姿，打开雨刮器。

道:“今天要见一个客户，还没有时间”

温厌啊了一声，安静了一下。

认真的跟他说:“订个外卖吧”

或许是温厌的语气，又或许是因为温厌的话，江铭昱轻笑。

玩笑道:“你给我送我就吃”

很快的，他跟温厌说:“时间到了，我要走了”

温厌就跟他说了再见。

咖啡厅里都是落地窗，暖气开得很足，木质桌椅。

北南的天气四季分明，春夏秋冬每个季节都有特色，冬季会连绵下上一个左月的雪，他与投资人谈好。

喝着咖啡目光落到窗外的大雪。

北南下雪是很漂亮的。

事情结束，江铭昱回到车上已经是晚上十点。

车子需要预热。

江铭昱发动车子，很轻微的震动伴随着一条消息跳出来。

“你在哪个咖啡厅？”

消息发出的时间是三个小时以前，发件人是，温厌。

江铭昱问他为什么问，不知道是因为原因温厌并没有回答。

他放在方向盘上轻敲的手指顿了下。

直接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或许是迟疑，温厌没有立刻接通电话，不过也没让江铭昱等太久。

“你现在在哪儿？”

温厌慢吞吞的说：“在家”

江铭昱的心下一松。

但是下一秒汽车的汽笛声就穿透听筒，随着中年男人的叫嚷声，那头的温厌像是受了惊。

将电话挂断了。

发烧

江铭昱的眉心微蹙，再次将电话拨了过去。

第一次温厌并没有接，江铭昱在手机自动挂断后又拨了一道，电话铃声在车内显得极其明显，是一道极为欢快的背景音乐。

在最后一道声音响完后，江铭昱再次点亮屏幕准备拨通，目光落在上面手顿住。

一手拿起手机贴在耳边，一手系上安全带。

雨刮器轻轻扫了一下车窗前的落雪。

江铭昱叫了对面一声。

“温厌”

大概是还在外面，踩到了雪，咯吱的声音特别明显，显然对方也意识到了，所以没再走动，他轻轻应了一声。

江铭昱说：“现在在外面吗？”

温厌嗯了一声，轻浅的呼吸声扑在听筒上，准确的被江铭昱捕捉到。

对方的少年音色清润，发着细微的颤像冻的，又像是紧张。

“在楼下”

温厌大概是想撒谎的，可他显然没有纯熟得能欺骗过江铭昱。

江铭昱略走了一瞬间的神，又回过神。

“你是来给我送吃的吗？……”

江铭昱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眉轻轻蹙着。

严肃的问了温厌，在得知对方在外面呆了好几个小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