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精神病(41)

“停电了”

温厌说：“是吗？”

又去摸江铭昱的脖子。

“你的嗓子说话怎么这样”

江铭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温厌。

“你的方向感很差？”

“最近物业维修，我看过监控了，楼上楼下你在十楼和停车场一直兜圈子，这么近的距离，导航作用失效了是吗？”

温厌叫江铭昱的名字要去捡掉到床底的手机，说江铭昱还是要去医院看看。

温厌趁江铭昱有些走神，已经下去捡到手机，还亮着光。

他站起来，走向门口。

跟江铭昱说走吧走吧。

江铭昱先一步到了门口，一把拉过温厌，反手将门给关上，咔哒一声反锁掉。

温厌看到这样的场景，呆住在原地。

“回答我的问题”

江铭昱说。

语气并不急促严厉，跟平时的语气甚至没什么差别。

温厌沉默的站着原地，手机的亮光照着床边的一角，灰尘在光线里飞扬。

沉默了片刻，温厌并没有直接面对这个问题。

“我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吗？”

江铭昱说：“好，那我换一个”

温厌有些想走了，可是江铭昱挡在门口。

他可以确定江铭昱是喝了酒的，只是并不知道到底喝了多少。

江铭昱看着温厌隐匿在黑暗中的一半脸，看着瘦了不少，他倚靠在门口，看着温厌说：“你当初的分数线上文川本地最好的学校也够了，为什么要来北南读书”

“不是很难适应新环境，文川你待了十多年，要比北南熟悉很多吧？”

“为什么来”

江铭昱将温厌拉过来。

“系统为什么会选定我”

他盯着温厌的脸。

“你喜欢我啊，温厌”

不像

他僵直着身子，想要回答江铭昱的名字，可喉咙好像被一根绳子系住了，他只要一张口，喉间就收得越紧，要他喘不上气。

一股涩意顺着喉咙涌向鼻腔，从眼眶漫延出来。

他眨着眼睛想要把那点酸涩眨走。

江铭昱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还因为生病，身形有些不稳。

温厌下意识想要去扶，江铭昱没让，只是自己撑着。

温厌站在那儿，伸在半空的手慢慢垂下去，头低下去。

过了很久很久温厌才开口。

他的声音有点低，不过听起来挺正常。

“对不起”

“我没想过要怎么样”

“我现在都有在按时吃药，不会再犯病了，你放心”

江铭昱看着他没有说话。

温厌也就站在那儿。

江铭昱走过去，坐到了床边，他问：“累吗？”

他看见温厌向他偏过头。

江铭昱问他：“这些年从文川到北南生活累吗？”

温厌缓慢地说：“还好”

江铭昱躺下去说：“撒谎”

江铭昱似乎累了他让温厌今天晚上在这里休息，温厌像是冬眠的动物慢慢从季节变换中缓过来。

他站在床边问江铭昱不需要去医院。

他可以帮忙打车。

江铭昱说不用，他吃了药。

温厌在房间里站了会，江铭昱躺在床上没有动静，过了很久他才动了动有些僵硬酸软的身体。

江铭昱睡着了。

温厌给他盖被子他也没有反应，将空调调到舒适的温度，温厌才退出去。

时间太晚了，温厌不知道江铭昱今晚会不会发烧，他不敢走。

客房江铭昱在睡，江铭昱的房间温厌不敢去睡，最后在沙发上将就着一晚。

夜里也没有睡踏实，会起来轻手轻脚的进客房去看看江铭昱有没有发烧。

因为江铭昱吃了药又在床底下发现两个空的酒瓶，担心出问题，温厌没怎么睡好，一晚上起来五六次。

有时候甚至会去悄悄盯着江铭昱胸口的位置看他还有没有在呼吸。

第二天，温厌是被人的按铃声吵醒的。

他光着脚去开门，看到人有些一愣。

对方显然也没料到。

“你好，请问这里是江铭昱的家吗？”

“我是沈佳”

她提着东西，抬了抬手。

“听说他生病了，我来给他送点粥和药”

温厌闻言微微一愣。

他张口回答：“是”

随后退开些挡在门口的位置，沈佳对他说谢谢。

把东西放在客厅的桌子上问他是江铭昱的弟弟吗？

温厌远远的站在门口的位置说不是。

“是同学”

客房的门传来动静，江铭昱站在那儿，不知道多久站在那儿的。

沈佳见了江铭昱就让他过来喝点粥。

自己找去了厨房，找了碗筷出来，招呼温厌，让他也过来一起吃。

温厌说：“不用了”

“我现在不饿，你们吃吧”

他坐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又走到客卧去，他把床上整理妥当，擦了桌子，又扫了地，将垃圾装起来。

经过客厅，沈佳首先看见他。

问他要出去吗？

江铭昱也看着他，温厌提了提手里的垃圾袋，说自己去扔个垃圾。

温厌从楼上到楼下扔个垃圾走了二十分钟，又在楼下转了半个小时才慢吞吞的。

到了门口反应过来自己没有带钥匙，因为出来得急，手机也没带。

他在门口站了十多分钟，门突然被打开，沈佳看见他哇了一声。

“你怎么站在这儿”

沈佳看起来快走了，江铭昱站在门口送她，温厌张了张口。

“我忘记带钥匙了”

沈佳说：“那怎么不敲门”

“我们都在啊”

温厌垂着眼皮：“我在下面逛了逛，刚刚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