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大佬喂我饭吃[快穿](100)
“可……”
范九眉头紧锁, 眉目中满是不甘与担忧。
“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对策。”
范九显然不信,“时过境迁,五洲百年来格局大变, 你许久未出世, 又有什么依仗?你一日困于魔宫,我就一日不离开。”
唐朗月摇头, “你到魔宫,并非为我而来吧。”
“没错, 可是……”
“是我重要, 还是你师门任务重要?”
“当然是你!”
“如若你的任务事关仙门存亡,你又当如何权衡?”
“……”
仙盟从各派的千名弟子中筛选,最终选中他做这个卧底。这本就是大战前夕的备战中,最重要的一步棋。刚领下这个任务时, 范九尚且懵懂, 而今被唐朗月点破,他方才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肩上的重担。
唐朗月柔和地笑了笑,“你若是实在担心,我们就打一个赌。”
“什么赌?”
“三日之内,我必将逃离魔宫!”
见唐朗月斩钉截铁,范九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道:“这几天我会伪装成你身边的侍卫, 暗中相护,你一定要万分小心。”
再久留要引人怀疑, 简单的交代几句,范九就换回伪装,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魔域的天空被一层魔障笼罩,总是阴翳不见天日,即使是白天,也光线昏昏。烬渊体谅唐朗月身为人族,不似魔族喜阴喜暗,于是命宫人在唐朗月的寝宫中点燃了千根鲸脂蜡烛,据说这种蜡烛能燃烧千年之久而不熄灭,将整个寝宫照得明光熠熠、亮如白昼,如同置身魔域之外。
恐魔族粗鄙,轻慢了唐朗月,于是乎,照料他生活起居的侍女都是精心挑选的人族,通人情,知礼乐,能与唐朗月说上话。
刚来那几天,唐朗月闹着要撕帛,整个魔宫的绫罗绸缎都被搜罗来,就为哄他开心。
婚期吃紧,于是烬渊又招来千名巧手绣娘,就为在大婚前赶出婚服。魔族哪里有什么婚嫁礼俗,床榻上滚上两番就算是定了终身。烬渊这样大费周折,全因为唐朗月是人族,他便要依人族的礼法,虽省去许多流程,却仍要风光大办一场。
今日唐朗月回寝宫,却发现寝宫四周无比寂静,连值守的宫人都不见踪影。
空荡荡的宫殿中灯火通明,反倒显得诡异。
他推开房门,果然见烬渊侧躺在美人榻上,支起一只胳膊撑着头,一双幽深双眸注视着唐朗月。
这地方是唐朗月惯躺的,如今被烬渊鸠占鹊巢,可偌大的一间卧房连一张椅子都没有,唐朗月反倒不知该坐在哪里。
烬渊懒懒地拉长声线,“夫人今天回来得倒是早,没让为夫等太久。”
什么意思?
埋怨他平常回来得太晚,还是反讽他今天回来得太晚?
横竖都是说自己不好,唐朗月没必要被套进去,提起茶壶倒了一壶茶,施施然走过,端给烬渊。
“让陛下等这么久,是我的不是。”
烬渊垂眼,看了一眼那茶水,“如果我没记错,这茶可是昨晚沏的那一壶?”
“……”
唐朗月平日哪管这些,都一律交由侍女办妥,没想到烬渊还关注这些旁枝末节。敢让名震五洲的堂堂魔尊喝隔夜茶,除却他也没谁了。
他刚递出茶水,就面色一僵,但手上动作行云流水、衔接丝滑,转手就将茶水收了回去,却在半道被烬渊截住。
在唐朗月惊讶的目光中,烬渊将茶水一饮而尽。
烬渊把玩着手中的青玉盏,唇边挂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昔日在万魔渊,什么脏水腐水没喝过,魔族进食饮水不过是为生存,哪里像人族,吃喝都要弄出花来。品茗啜英,向来不适合我。”
说起风雅,唐朗月自认攀附不上,但烬渊这般说,唐朗月不敢茍同,“我看未必,光看我这寝宫中的千根鲸脂烛,就不知将多少自诩风雅之士比了下去。”
烬渊笑,“原来你们人族管这个叫风雅。”
“准确来说,倒也不是。”
“那是什么?”
唐朗月微微俯下身,对着烬渊笑,眼眸幽邃迷离,眉眼弯出的弧度好似软刃,能从肋骨缝隙穿过,刺入心脏。
他回答道:“可称风月,也可叫风流。”
“……”
暗香浮动,绛红色的纱帘被风吹动。
呼吸止了一瞬,烬渊捉住唐朗月的一缕长发,痴痴看着他。
“登仙阁出来的美人,可都像你这般厉害?一个眼神,就让我三魂失了七魄。”
没想到烬渊如此诚实且直白。
唐朗月发笑,但也不会因此放松警惕,真以为烬渊就是如此率直之人。
能从万魔之中拼杀出,成为唯我独尊的魔尊,烬渊的心机城府必定远胜常人。
果不其然,烬渊下一秒就将他按在怀里,“我们成婚之日,你可请了亲朋好友到访?”
烛芯噼啪爆响,察觉到烬渊言语中的深意,唐朗月的心也微微抖了抖。
他催下长睫,眼角挑出一抹轻薄的弧度,遮住了神情,佯装嗔怨,怼了怼烬渊的胸口,“请了哪位亲友?你倒是说说我哪位亲友能来,来了哪一个不得被你们魔族生吞活剥了?!可怜我孤苦伶仃,着了你这个魔头的道……”
他又借势哐哐在烬渊胸口锤了两拳,声音之响让烬渊额角青筋都凸起了。
他抓住唐朗月的拳头,咬着后槽牙道:“人族都说粉拳轻锤,怎么到你这……”
唐朗月瞪着他,“我是娇滴滴的小娘子吗?”
“……”
“你先看看我多高,多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