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大佬喂我饭吃[快穿](113)
“海上风真大,刀子似的。”
海风阵阵,明月高悬。烬渊为他围上斗篷,却被唐朗月推开。
“有人送过我一件很漂亮的衣服,此时穿上正好应景。”
不用烬渊多说,也不管他有没有多想,唐朗月拿出纳戒中的那件鲛纱银纹氅衣,掐了个诀,就摇身换上这件极致华美的衣衫。
月华流泻、天河垂坠,每一个微小的转身都能反射出流转的光华,星月山川尽数倒影在唐朗月的身上。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无论是天边明月清辉,还是海上明月清光,都不及眼前人光辉夺目。
佳人骄恃绝代色,终却瀚海明月天。
烬渊看着他,竟是看痴了。
唐朗月忽然旋身,身上氅衣如鲛人鳞片般闪动,他对着烬渊嫣然一笑,一跃跳入海中。
烬渊去抓他的衣角,顺滑的衣料却终究脱手。
如鲛人入海,唐朗月消失在翻涌的波涛中。
烬渊站在悬崖边际向下望了望,竟是也随着他跳入海中。他悬在水中,余光捕捉到一抹银色的光辉。
浪潮激荡,水流冰寒彻骨,但对于魔的强大身躯而言,这一切并不算什么。
烬渊御水而行,在海水中寻找唐朗月的身影。
终于……
长发如在水中晕开的翰墨,氅衣散开如同流光溢彩的鱼尾,淡淡的银辉笼罩着唐朗月,竟赋予了他一种神性的美感,他灵巧地摆动身体,修长莹白的手指分开水流,环绕着烬渊游弋,美不胜收。
烬渊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他,始终没有移开半寸。
如果今夜是个梦,他宁愿永坠梦中,不愿醒来……
翌日鸡鸣时分,楚荆河艰难睁开双眼,此时他面如纸色,掌心、唇角、下颌、前襟……却全都染上了斑斑点点的血迹。
但他唇边却噙着一抹浅笑,因为昨夜他痛昏过去后,做了一个美梦。
美好到他不愿打破,不愿醒来。
可笑在那大梦三生残局中他只想着梦醒,而今却无比希望一睡不醒。
他用丹药强行散尽功法,此时的他,终于成了一个凡人。
……
人魔交界的战场上,哀鸿遍野,血流成河。
可这战场上却并非如想象中死寂,其上还存在着一种更可怕的生物——食尸鬼,因为这怪物的存在,人族为同伴收敛遗体都成了麻烦。
“魔头舍不得放他手上的兵将上阵,反倒放出万魔渊里那些怪物!”
“那些东西没有神智,长得奇形怪状看着就恶心,却反比那些有神智的残暴百倍。”
“……”
“你……想好,真要留在这里?”
年轻的九宫殿弟子看向白衣人,表情有些犹疑。
白衣人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烬渊走到哪里,就把万魔渊带到那里,从西极到中州,深渊裂痕横跨大陆,已成为魔物肆虐的不毛之地。
几名弟子看着坚定走入紫色魔障中的白衣人,都面露不忍之色。
“掌门说过,不许我们管他!”
“可……”
时至今日,他们还是不敢相信。
“可那是楚荆河啊!”
百年前的青云榜第一,九宫殿的首席弟子……
怎么就想不开,到万魔渊中送死呢?!
“定是为了那妖后!”
魔后的种种荒唐淫|乱之举,哪怕远在万里之外,也传遍了整个仙盟。
“亏得我当年还称他一声望舒君!”
“他已经堕落为魔,不配入我人族!”
“……”
而就在几名弟子议论之际,不远处蓦然传出一道魔兽垂死的哀嚎。
九宫殿弟子们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这么快就遇上魔兽了?”
“楚荆河不是修为散尽了吗?”
“他进去的时候带武器了吗,不是赤手空拳吗?”
“你说他以凡人之躯,赤手空拳,杀了一只魔兽?!”
“……”
对于这些仙门精英而言,杀死一只低阶魔兽不费吹灰之力,但是修为尽失的楚荆河杀了一只魔兽,无疑昭示着一件事!
“他想从头再来,重新入道。”
“重修何其艰难,他断送了无情道,又要入什么道?”
又是一道震天的哀号声响起,不到一刻钟,楚荆河竟然接连杀了两只魔兽!
几名弟子只觉心惊。
但他们出身名门、见多识广,很快就确定了楚荆河到底要修什么道,并互相核对了答案。
“以杀证道,杀伐道。”
比无情道更偏激、更刚烈,进境也会提升的更迅猛。
只不过万年以来,从未有人能以杀伐道证道,现在更是无人敢涉足此道。
“伐者必自戕,无人能在上万次的杀戮后保持清醒,他会成为一个以杀戮为生的疯子,发疯发狂后亲手扭断自己的脖子。”
这是所有杀伐道修士的结局。
“上报仙盟,楚荆河入了杀伐道,结局只有一死,不用再浪费资源监视他了。”
故人归
“听说烬渊在南境吃了瘪, 怪不得这几天都不愿意见我。”
宽大的王座浑然一体、粗粝古拙,由整块玄晶雕琢而成,吸收了照射在它身上的一切光线。它矗立在大殿重重阶梯的最顶端, 代表着魔族无上的权力和绝对的力量,远远望去,就能感受到来自亘古幽冥的森寒肃杀之气,令人不寒而栗。
但此时坐在这张宝座上的, 并非魔尊, 甚至不能说是一只纯粹的魔。
他身着一身绛色衣袍,衣衫鲜艳如同流淌的血液, 成为了整个漆黑幽冥殿上唯一的亮色。尽管瞳孔鲜红,但他的身上还是不自觉地流露出丝丝缕缕香甜人族的气息, 人魔驳杂的味道从他身上溢散, 这气息对于实力强横的高阶魔族而言,完全是无法抗拒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