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大佬喂我饭吃[快穿](144)
怎么会这样?!
地藏并没有抓住唐朗月,甚至将他小心翼翼地放回地上,甚至还后退了半步,仿佛对其忌惮到了极点。
唐朗月无声转身,身后墨发乱舞,月光照亮了他的脸。
“惊喜吧!”
吴炜浑身抖如筛糠,指着唐朗月。
“啊——鬼!”
“鬼……!”
就在此时,他身后出现的一只鬼手洞穿了他的胸膛。
地藏无声退避,消失在夜色中。
它畏惧的自然不是唐朗月,而是唐朗月身上的气味,而此时正主莅临,它也不敢造次。
只听又一道清晰的血肉破碎声,鬼手从吴炜的身体里掏出,吴炜的身体轰然倒地,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呻|吟。
而他身后,琏增依旧是那身在藏经阁里的黑色袈裟,脸上和手上都沾染着殷红的血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妖异。
琏增手持佛珠,朗声念诵了一声阿弥陀佛。
然而,随后他拾起了吴炜脱手跌落在地上的玉佩,在他五指触碰到玉佩的瞬间,半条手臂都被佛光灼伤,焦黑成碳。
他如没有痛感一般,继续用力,硬生生将玉佩捏成齑粉,一阵风吹过,带走了残余的灰烬。
于此同时,他的半条手臂也化为飞灰。
唐朗月看到这一幕,不止感到心惊,更感到可悲。
千年前的佛教妖僧,今日为捏碎一块释尊玉佩,不惜自废一臂。
“何必呢?”
琏增静静地注视这唐朗月,突然发笑,“你不怕我?”
“你又没害我,我为什么怕你。”
琏增仍是不信,“那这样呢?”
在唐朗月的注视下,他摘下了自己脸上的半块面具。
他的真容就这样赫然完完全全地显露在空气中。
与他那面具外俊逸的半张面容截然不同,他面具后的半张脸真真正正称得上“恶鬼”二字。青青紫紫的斑驳胎记死死扒在他那右半张脸上,恍若修罗,让人见之作呕,毁了本该俊美的整张面容。
唐朗月真被骇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淡定。
非常不巧的是,这点细微的表情变化被琏增捕捉到了。
气压陡然变低。
加之唐朗月今夜私会吴炜,甚至拿自己做饵,已经让琏增十分不悦。
琏增面色发沉,冷冷盯视着唐朗月。
然而,唐朗月就这样迎着他的目光走了上去,捧起了他的脸颊。
琏增的瞳仁颤抖了一下,千年来第一遭,他眼底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因为……
唐朗月吻了他。
右脸颊。
请柬
在那一吻后, 琏增的态度却并非如唐朗月预料。
四下寂静无人,地藏逃匿,就连吴炜的尸体都被琏增化成齑粉。树梢的冷月静静地照, 一缕微风卷走了残留的血腥气,檐角的风铃无声摇晃。
刚才好一番折腾,唐朗月将散乱的长发理顺,仔细捋到身后, 又变成了清清爽爽的模样, 对琏增粲然一笑。
勉强也算是花前月下,气氛正当时。
但琏增好似真不解风情, 捏着唐朗月的后颈肉,将他扯远了些。
唐朗月无比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像月色下懵懂的白狐貍。
琏增五指握紧了檀木佛珠, 微微躬身后退一步, 扬起头,冷声道:“天色已晚,你该回去了。”
他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佛珠上圆润的小珠子,向下拉动, 如此重复, 好似真能借此摒除杂念,好似真就成了一个六根清净的和尚。
但唐朗月对他知根知底,妖僧、罪人、厉鬼,哪个身份也沾不上半点佛气。
就在刚才,他还毁去了那释尊玉佩。
琏增一步步后退,一身黑色袈裟融入夜色,在唐朗月眼皮子底下, 竟就这样消失于夜色中。
“……?!”
“臭和尚!你有本事永远别来见我啊!”
唐朗月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投怀送抱, 反被嫌弃了!
他简直羞愤欲死,一路上越想越窝火,心道一会儿无论是遇见琏增还是苏三,一定都不能给他们好脸色。
然而他回到别院,琏增不在,苏三不在。
琏增没有变回苏三,没有来见他。
唐朗月对此存疑,躺在床上,气急反笑。
苏三是世家公子,琏增是一代妖僧,论身份皮囊,苏三占优。
苏三平易近人温润如玉,琏增拒人千里、飘忽不定,论风度气质,苏三占优。
苏三不在他眼前杀人,琏增徒手掏人心窝子,论凶残程度,琏增更胜一筹。
哪个身份更容易接受,更容易产生好感,显然是苏三。
但要论哪个身份更加真实,显然是琏增。
琏增不想用“琏增”的身份和唐朗月谈情说爱,唐朗月可以理解。
但为什么现在苏三也不出现了!
那让他从何得手啊?!
唐朗月想了半宿,从床上猛然弹坐而起。
其实理由非常简单,琏增毁玉佩时自毁一臂,显然没有这么容易恢复,苏三不愿用那副样子见他。
尽管他不否认他是琏增,他也不想承认。
第四夜,以吴炜惨死结束。
唐朗月作为亲历者,却并没有多少情绪波动,而是以一种冷漠的姿态看着这一切。
疤头和张树一早就发现了吴炜的失踪,当唐朗月到来时,他们立即拉住他质问。
唐朗月一概只说自己没看到不知道,扔下他们无头苍蝇一样寻找。
两人离开之后,陆璟和将唐朗月拉到一边,低声质问:“吴炜是不是已经死了?”
唐朗月反问:“你怎么肯定?”
陆璟和攥着唐朗月的肩膀,“和你有关对不对?我昨天就见吴炜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