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大佬喂我饭吃[快穿](62)
他抬头,再次对上了那双威严而深邃的眼睛。
“大人,地上实在是太冷了,您能不能让我先起来加件衣服。”
唐朗月扯了扯大祭司的衣摆。
反驳他的却是长老,他中气十足,语气严厉,“不行,祭品必须要保持身体的绝对纯洁,只能穿着荨麻编织的白袍。”
大祭司却打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祭坛已经设好,祭祀今晚进行。”
他身躯高大,俯下身时给了唐朗月无端的压迫感。
“冷?”
唐朗月如小鸡啄米般点头。
“只是冷吗?”
听见大祭司这么问,唐朗月才发现自己不仅仅是寒冷,这只是最突出的一个问题。
他的胃不受控制地开始抽搐,唯独靠吞咽口水才能缓解那强烈的空虚感。
又冷又饿,饥寒交迫,四肢无力。
大祭司似乎在面具下轻笑了一声,“看吶长老,我们的祭品严守戒律,进行了三天的断食,足够纯洁去献祭给神。”
什么献祭?!
唐朗月联想到了某些不好的回忆,那条冰冻河流中的断肢残体仍能让他夤夜梦魇。
要不趁乱逃跑吧!
然而,这个想法刚刚冒出,光明神就俯下身,一手垫在腿弯,一手固定背后,一用力就轻飘飘将他抱起。
唐朗月呆了呆,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大祭司看了看唐朗月赤|裸的双足,沉声训斥,“你们差点让他的双足沾染尘埃!”
“这是给神的祭品,你们要像侍奉神一样小心对待。”
不得不说,在被大祭司抱起来之后,人类的体温经由厚实的胸膛,透过一层薄薄的布料传导到唐朗月身上,舒适的温度差点让唐朗月发出一声叹谓。
身体遵循本能地找寻温暖,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想要将自己塞进温暖的怀抱中。
大祭司抱住唐朗月身体的手臂僵了僵,过了一会儿才恢复自然。
“跟我来。”
他的嗓音低沉,难以通过声音分辨年龄,但仅听声音就能很容易让人有一种臣服的欲望。。
大祭司脚步稳健,不见丝毫凝滞,跨过高高的门槛,将唐朗月带到了一个类似于祭坛的地方。
一点微红的光透过拱券形窗口,落在古老的祭台上,陡然多了层妖异的色彩。
一名信徒跪在那里,口中念着唐朗月听不懂的祷文,发音晦涩冗杂,在空旷的空间内回响。
大祭司莅临,他也没有起身迎接,仅仅是专心做着自己的事。
大祭司缓缓走上祭台,将唐朗月放到祭台中央。在此期间,他没有让唐朗月身上的任何一个部位沾到地上的灰尘。
安置好唐朗月,大祭司正要离开,却被唐朗月扯住衣袖,“你们要把我献祭给神,光明神吗?献祭的代价是什么,生命吗?”
“在祭祀开始到祭祀结束之前,坐在原处不要动,你不能说话,除饮水之外不能进食。祭祀结束之后,你要在神殿中住满一年,供奉神明。”
唐朗月终于放下了心,看上去自己并无性命之虞。而且具他的观察看,走进亚弗戈蒙之门后,他似乎回到了某个过去的时间点,这里同样信仰光明神,而且似乎已经受到了外神的威胁。
“祭祀要多长时间?”
“每天日落开始午夜结束,分三天进行。每天结束后,你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什么?三天?!我真的不会被饿死吗?!”
“也不是没有先例。”
唐朗月瞠目结舌,说不出话。
他此时终于回忆起,光明神也跟着他进入门内。神明拥有无边神力,一定能找到自己,总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因为他被饿死。
他在心中默念了几遍光明神的名字。
奇怪的是,光明神迟迟没有回应。
让我成为神
暮色四合, 太阳收走它的最后的一丝阳光,四周昏暗下来。
越来越多的人涌入祭坛,安静地俯跪在祭坛两侧。他们复制粘贴一般身披简朴的白袍, 用兜帽遮住面容,如同一幢幢白色的影子站在四周。
烛火点燃,人群聚集,驱散了一些寒意。唐朗月却早已体力透支, 脸色惨白, 冷汗打湿了薄薄的衣料,咬着牙才没让自己躺倒下去。
烛火在他眼中成了几重模糊的剪影, 在朦胧中,他看见两旁的白袍分如摩西分海一般分出一条空隙。
果不其然, 他看见了那名带着奇异面具的大祭司带着一群人走来, 身旁的信众恭敬地对他们俯首。仅从身上的配饰看,就能分辨出他们是神殿中处于权力核心的那一批人。
白天看见的那名长者从怀中取出一本羊皮书,将书摊开,缓缓跪了下来, 口中开始吟诵着晦涩的咒语,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加入,咒语从四面八方笼罩着唐朗月,让他耳膜共鸣,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但很快,他就清醒过来。
身边的祭祀站在祭坛四周,手中拿着各种代表着不同含义的法器,如同看管祭品的护卫。大祭司则手捧一个黄金圣杯, 将手指浸在杯中,随后将杯中的水掸到唐朗月身上。
被凉水一激, 唐朗月浑身颤抖,牙齿哆哆嗦嗦地撞在一起打架。
当圣杯中的水几乎少了一半时,大祭司才停下。而此时,唐朗月被打湿的头发打成绺贴在脸上,衣服也湿漉漉地紧贴在身上,狼狈地勾勒出身体曲线。他的长发因为光的漫反射而发乌发沉,全身上下又都是白的,就像一滩墨水泼在白纸上,分外扎眼。
这到底是哪里?他们在干什么?
这就是一场原始的祭祀,唐朗月很担心他们一会儿会突然绕着自己载歌载舞,而后将自己当成牲畜一样宰了。毕竟在千百年前,人牲人祭都是极为普遍,且习以为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