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大佬喂我饭吃[快穿](78)
而后她的话就都被堵在嗓子里。
坐在雅间正中的男人终于张开双目,目光如霜如刀,薄唇抿成一条细线。他的五官深刻,面容如冷月长风俊逸非凡,却俊得像一把刀、一把剑,能割伤人。雪砌般的长袍落在他的肩头,却被他穿得比任何一种颜色都要凛冽肃杀。
从始至终,他的双唇从未张开过。这并非在修闭口禅,而是因为他天生哑疾,口不能言。
他是世人皆知的哑剑仙,青云榜榜首,九宫殿内门首席大弟子,天枢仙君,楚荆河。
拍卖开始了。
楚荆河瞬目,视线却并没有停留在展出的奇珍异宝上,而是隔着一层烟岫云水纱帘,投到坐于大堂后排的一个人身上。
“师弟,在看什么?”
楚荆河微微拧眉,却没有回应。
尹清商顺着楚荆河的视线望去,脸上的表情登时就挂不住了,“早知出门前该用花钱算一卦。”
尹清商的徒弟陈筠不识长辈间恩怨,但当看见那人时,也瞪圆了眼睛,嘴咧得老大,“那不是登仙阁的望舒君?听说他长居阁中不出世,被登仙阁当成大姑娘养,今日怎么也来玲珑珍宝阁?”
“只怕不是为寻宝,是为寻人。”
尹清商揶揄地看了楚荆河一眼,然而只见眼前浮现几个大字。
【望舒君何许人?】
“你不知道?!”
还不等楚荆河回答,尹清商叹道:“依你的性子也没什么奇怪的,你窝在山沟沟里闭死关,近日才出来,自然也未曾听闻那些流言蜚语。”
何为登仙阁?
天下第一美人阁。
登仙阁立足于修真界,不凭强劲功法,不凭高手大能,但凭阁中那一个个千娇百媚的风流美人。从古至今别说圣人,就连半生准圣都未有过,唯独那红颜祸水、乱世妖姬出了一位又一位。
有人说,修真界十万年大劫,一万年小劫,风云动荡、兴亡盛衰,登仙阁得占一半功劳。
也有人戏称,此乃英雄埋骨地,极乐登仙处。
至于楚荆河与登仙阁中的望舒君有何关系,但听尹清商娓娓道来。
先要提到登仙阁的阁规,阁中弟子凡成功结丹者算是出道,按容貌风姿排序选出三十六人,共分为天地人三重,成功入围者便有资格将画像悬于阁上,这一步称为入阁。
新入阁弟子以三年为期,出阁历练,期间必须面具遮面,不得露出真容。同时,登仙阁将以拍卖的形式流出弟子藏于阁上的画像,价高者得。若说该画像有什么用处,那便是能先一步得知美人容貌,聊己玩味罢了。
登仙阁做得一手好买卖,多金者也乐得花钱买开心。
十一年前九宫殿六道大比,楚荆河一剑破云,技惊四座,青云阁主即刻重排青云榜,将当时挂在青云榜一十三位的楚荆河提为魁首。
却不曾想,这一剑不仅为楚荆河争得天下第一的美名,却也为楚荆河牵扯出一桩桃花债。
刚刚荣登登仙阁天字阁的望舒君,被天枢仙君一剑迷得神魂颠倒,不惜坏了登仙阁规矩,竟转手将自己被西域皇帝拍下的画像赠予楚荆河,甚至亲自提诗一首聊诉衷肠。诗句缠绵悱恻,大意是,除却楚郎,不愿任何人窥见己身真容,哪怕楚郎用自己证道、太上忘情,自己也愿委身相随。
这一下,不仅坏了三年之期的规矩,还拂了西域皇帝的面子。
即坏了规矩,又伤了人情,楚荆河转眼就去闭了死关,连搭理都不曾搭理望舒君。
若只是如此,还能被人称道一句痴情,可在望舒君为自己出格之举喜提十年禁足后,他竟又写诗埋怨楚荆河的绝情,转而去求西域皇帝为自己求情。
这一下可不得了,鱼还没钓到,池子就炸了锅。西域皇帝当即给登仙阁修书一封,讥讽望舒君三年修行未修圆满,莫不如十年禁足后再修三年。
转眼间鸡飞蛋打,望舒君已成修真界笑柄。
连那乳臭未干的小儿都编童谣讥笑道:
莫学望舒痴缠郎,拆了东墙补西墙,东西南北都塌房!
雅间中,楚荆河听闻尹清商将故事的来龙去脉讲得明明白白,几个字浮现在空中。
【竟是个俗人。】
“师弟看上去很失望?当年你到底有没有看到望舒君的画像,望舒君出道至今十三载,除那西域皇帝,竟无人识得其真容,若是师弟见过,不妨……”
楚荆河摇头。
尹清商失望地坐了回去。
也罢,她早该料到自己这位师弟对风花雪月没有兴趣。
而当下他们最感兴趣的,无非就是那能解楚荆河寒毒的赤阳丹。
丹圣出品,况且此丹已是孤品,五千上品灵石为底价,刚一竞拍就有人加价。
“五千五百上品灵石!”
“五千六!”
“六千!”
“……”
没过多久,场上加价已到了一万上品灵石,饶是尹清商,也感觉溢价了。
但是他们还是加了价,价格最终涨到了一万五千上品灵石。
若是没有意外,这枚赤阳丹就该到楚荆河手中了。
“一万五千上品灵石一次!”
“一万五千上品灵石两次!”
“慢着!”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一道清朗酥润的声音吸引,当看到声音的主人时,不少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目光。
“一万五千……一百块上品灵石。”
没办法,最低加价一百块灵石起步。
尹清商啐了一口,“他就是故意恶心我们,卡着我们抬价!”
场上不少人也投以出嘲弄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