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大佬喂我饭吃[快穿](80)
范九听了,却面露怯意,两条眉毛哭兮兮地挤在一起,“仙人,你可不可以让那些仙子莫要再戏弄我啊!我就是个大老粗,经不起他们取笑。”
唐朗月将范九带回登仙阁,对外称是自己的贴身仆役,但哪有修士会找个凡人村夫当仆役?明眼人一眼便看出此中猫腻。
偏生唐朗月不方便解释,传来传去不知被歪曲成了什么样子。那些人不敢取笑唐朗月,便来找范九的麻烦。
范九是个憨厚的老实人,并没有天上掉馅饼的沾沾自喜,而是倍感惶恐。在他看来,这些的仙人动动手指就能捏死自己这只蝼蚁,自己是死是活都掌握在他们手里。
若是因自己污了望舒君的名声……
范九情愿以死谢罪,保全仙人名节。
仙人纡尊降贵,垂怜他一介村夫,哪怕要他赴汤蹈火,他也心甘情愿。
他不动声色地悄悄观察着望舒君的一举一动,注意到他停下步履,出神望着一家门面宽阔的商铺。
只见那家铺子的承影壁上,正展示着一件鲛纱银纹氅衣。氅衣通体流光溢彩,颜色从银白到月白过渡如月华流水。承影壁上穿着氅衣的男子轻轻转动,整件华服就如天悬垂,月倾倒,银河倒流,衣上勾勒的星河山川栩栩如生、跃然眼前。
南海鲛纱轻若无物又强韧无比,是最顶级也是最珍贵的衣料。是更何况此衣何其华美鲜妍,就算不是法衣,也足以让人心往神驰。
美衣,合该配美人。
店家见唐朗月驻足已久,又衣着不凡,便远远迎上来,谄媚笑道:“客官,此衣乃千年鲛人鲛纱所织,乃是独一无二仅存一件的仙品,何不进店看看?”
唐朗月侧过头,眼巴巴看范九,“我为你又是求丹又是卖药,你可曾想过报答我?”
范九涨红了脸,感到无比羞愧,又是暗自痛骂自己的无能,却也只能磕磕巴巴实话实说,“仙人,俺通身只有十块下品灵石,还是你出门前随手给我的。”
店家也是傻了眼,这面具人莫不是瞎了眼,怎地跟一浑身只摸得出来十块下品灵石的穷鬼讨衣服。
就在此时,只听一道清朗女生传来,“望舒君想要什么锦衣华服,挥挥手不就有人拱手送上?今日怎地如此狼狈?”
唐朗月一愣,正思忖着何人搭话,抬眼看向来人,整个人都僵硬了。
他的目光僵在女修身边楚荆河身上,楚荆河双目幽幽看来,却是拧起一双剑眉。
唐朗月正苦恼如何脱身却被尹清商误会了意思。
“望舒君当年投错下家,事到如今莫非还不知悔改,对我师弟仍有歹意。”
尹清商的目光射向范九,神色更是不屑,“只是看来,你非但不知悔改,还白瞎了一对招子。”
倒不是说范九又多么不堪,身为气运之子,他面容端正身材英武,但被三位仙家围在中间,对比之下就有些相形见绌了。
信息卡上显示:尹清商,药圣荀谷子亲传弟子,九宫殿客卿,也是唯一可近楚荆河身的医师,二人素来交好。
唐朗月听明白了,尹清商是在为楚荆河抱不平。
他拱手一拜 “昔年年少无知,对天枢仙君多有冒犯,是我之过错。”
尹清商颔首,接受了唐朗月的歉言。
唐朗月却在面具下暗暗笑了。
只听唐朗月话锋一转,竟语出惊人,“只是仙君之英姿乱我心曲,令我辗转反侧,茕茕十年也未曾忘却。”
尹清商一惊,忙去看楚荆河。
楚荆河的眉头更紧了些,薄唇也紧紧抿起。
“登仙阁果然尽出些淫|乱之徒,看来我也无须好言相劝了。师弟,夺丹吧!”
尹清商扔出一件空间法宝,还没等唐朗月看清,就将四人囊括,隔绝在一小天地中,从海市上凭空消失。
一元婴,一合道,不得把他一小小金丹囊死!
然而,还未过一息,四人竟又重现于闹市。周围修士感受到气息波动,但有南境天地法则和巡逻队兜底,并不在意。
而刚才出手阻止尹清商的,竟是楚荆河!
经此一变,唐朗月意外地看着楚荆河。
【为何求丹?】
他在问唐朗月。
幸而唐朗月早编好了说辞,“救我这位朋友性命。”
【骗人。】
唐朗月心头一紧,但很快镇定下来。对上楚荆河,不如实话实说。
“为他重塑灵根,迈入仙门。”
【人各有命。】
“那你又为何要赤阳丹?”
【治伤。】
唐朗月一愣 “你……受伤了?”
什么样的伤能让强悍如斯的楚荆河无法自愈,只能借助外物?
“师弟,跟他说这么多干什么?望舒君,你究竟要怎样才肯交出赤阳丹?”
唐朗月思索一阵,吐出一口气,缓缓道:“也不是不行,只是……”
“只是什么?”
在尹清商松懈之际,唐朗月飞快地从纳戒中取出赤阳丹,猛拍了一下范九。
“张嘴!”
范九还未反应过来,却也依言而动。嘴一张开,他就感觉一个热乎乎圆滚滚的东西滑入咽喉,五脏六腑好似火烧。
唐朗月反手在他后背贴上一枚神行符,以灵力催动。范九惊叫连连,就这样朝着登仙楼寻仙舰的方向飞走了。
惊变之下,尹清商暴怒,“望舒君!”
“你看这……木已成舟,我也拿不出赤阳丹了,你看这事办的!”
尹清商一口银牙咬碎, “你个朝秦暮楚,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淫夫!有丹你不救我师弟,反而便宜了这个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