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大佬喂我饭吃[快穿](93)
唐朗月瞳仁震颤,脑海中一片空白,在无比惊愕中冲上前去。
“这是禁地边界,你可记起?”
靠在唐朗月怀中,百里复的声音十分虚弱。
但唐朗月此时已经无心去看那半透明的膜壁,他颤抖着手指捧起百里复的脸。
刚才他怎未察觉——法器辅助、灵气亏虚、饮酒止痛……
刺啦一声,不顾百里复阻挠,唐朗月撕开了百里复后颈处的衣料,果真看到其脊骨处的狰狞伤痕。
必须极锋锐的神兵,才能割开这具经过千锤百炼的身躯,划破宽阔脊背上的结实肌肉,刺穿脊骨,才能从中取出仙人躯体上最为宝贵之物——仙骨。
唐朗月嗓音抖得不成样子,“为何?就为我去除罪奴印,你就做到如此地步!”
“灵族罪仙有几个?又有几个罪可至死?既是我种下的因,就该由我来了结”,百里复握住唐朗月的手,轻声道:“旁人灵气污浊驳杂,用我的仙骨不算委屈了你。”
“我在意的不是这个!”
百里复深深与他对视,“我不复执法神官之职,要这仙骨也无用。那日你说对我年少倾慕,可还算数?”
唐朗月震惊,“什么?!”
紧接着,他就感觉百里复英俊的面容在他面前无限放大,所有的惊疑都被堵在口中。
酒坛落地,清澈的酒液汩汩流淌,散发出馥郁醉人的酒香。
以吻封缄,百里复手指穿插在唐朗月乌黑发丝间,唇上细细辗转,如同手捧稀世珍宝。
十数年间,朝朝暮暮,春花秋月,对比灵族的漫长一生,反倒成了朝菌蟪蛄不值一提的一瞬。
灵族众人的欺凌本该是他为唐朗月成长设计的一环。但那日,他看到囚车上的少年,一身新伤迭旧伤,衣衫褴褛一身狼狈,目光却始终坚定清澈,他方才感到如此强烈的怀疑和心疼。彼时他选择加重他的课业,严管他的修行,将他安放在留音殿中不为外物所扰,如此想来确实可笑。
他亲眼看这孩子从小小一团长成风流少年,看他愈发成熟,愈发动人,含苞初放,醉了他的眼。
怎能舍得?
怎能舍得!
他怎么舍得摔碎,他亲手雕琢的美玉无瑕!
不知是呆了还是傻了,唐朗月竟未将他推开。
就在此时,身后突然响起嘈杂的叫喊声和脚步声。
“快来,他们果真在那!”
唐朗月瞳孔一缩,立即意识到追兵已至。
注意到唐朗月的分心,百里复却不满地咬了一下唐朗月的唇瓣,全然不将灵族追兵放在眼里。
怀璧其罪,今夜已是死局。
心知自己命不久矣,眼前的百里复,和一个猝不及防的吻,却成了唐朗月此时此刻唯二能抓住的瞬息欢情,本已放下的年少倾慕,却在此时成……
思及此,他一时意动,鬼使神差地闭上双眼,投入百里复怀中,重重和他抱在一处。
“他们在……?”
“真是不知廉耻?!”
天雷勾地火,无视一切噪声,二人吻得难舍难分。
直到一个满腔愤懑地声音横插进来,“好啊,我竟也被你蒙在鼓里,不知你二人早有奸情!怪不得你宁可留在留音殿,也不可能与我一道,竟是早已献身于百里复!”
百里复半阖的眼猛然睁开,那双如覆冰霜的眸子瞪向百里决,似在说一个字——
“滚!”
“穷途末路,竟敢如此猖狂!”
毫不犹豫,百里决祭出本命灵剑,以千钧之势刺向百里复。
这一边,剑意铮然作响,肃杀呈万军之势反扑过去,竟是直接将百里决的剑罡震散。
“怎么会这样,你们不是说百里复已失仙骨?”
就在此时,唐朗月一跃而出,抽出软剑。他速度极快,又出其不意,瞬息之间竟掠至百里决身后,持剑挟持了他。
“抱歉了。”唐朗月低声说。
滔天怒火涌上心头,百里决失态怒吼,“你为了他,不惜对我下手!”
百里复看着这一幕,却是弯了弯唇角,不过这笑容转瞬即逝,因为——
结界损毁,大阵被攻破了!
眼前是漫天火光,阵阵起浪卷起唐朗月的及腰长发,周身灵气在顷刻间沸腾,各长老竟是不管不顾百里决的性命,唤出各种法器,对唐朗月群起而攻。
“献祭重明血脉,救我灵族!快结阵!”
天空似被撕裂出一道猩红巨口,大地颤动不止,发出凄切的悲鸣。唐朗月硬扛下一掌,眼看就要被下一剑刺中,却见一道白影挡在自己身前。
他瞪大双眼,惊呼眼看就要出口,却见百里复抛出灵剑挡住剑风,扯住自己的手跃出包围圈。灵剑寸寸龟裂,嗡鸣一声后彻底被击碎,百里复与其命脉相连,竟也吐出一口鲜血,倒在唐朗月肩上。
而百里决却没有这样幸运,围攻众人收势不及,又不愿承其反噬,大半攻击竟都打在他身上。剑锋没入他的左肋,他喷出一口鲜血,其间隐隐可见内脏残渣。
“百里复,我念你为灵族执法神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只要你交出此子,我等可既往不咎!”
百里复已听不见他们的聒噪,一丝不茍的发冠此时一片凌乱,他缓缓擦去唇角鲜血,眼下满口血腥,却感到唐朗月捧起了自己的脸。
“我虽对灵族无留恋之情,但也不忍生灵涂炭,你把我交出去吧。”
百里复惨淡地笑了,“早知不教你舍己为人,舍生取义之道。”
身侧传来连连破空巨响,陨石曳着灼目的长尾坠落,围捕他们的灵族躲避不及,其中一人竟是看百里决重伤,将他推出去顶灾,一阵慌乱下来,损伤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