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谈的竟是水仙恋(104)
陈出:“卧槽凭什么啊?我就不给,你又能怎么样?”
刁柳:“客随主便知道是什么意思吗?你要是不想给也行,现在就直接滚蛋。”
一句话把陈出给噎了个半死。
然后又对江起舞稍微和缓了语气:“江小姐,你应该能理解吧,我二叔说,你想问的东西有些玄乎,他怕传出去了不太好,他可以告诉你,但是他希望你人去了就行,至于电子设备什么的……他不想有被录音、被记录的可能,所以,暂时得交由我来保管。”
这借口编的,听上去还怪有道理的。
但这俩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每回有什么行动之前都要唱这么一出戏,也不嫌累得慌。
江起舞干脆地交出了手机,反正她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不料刁柳接过手机后,从后备箱拿出个金属探测仪,又对她说:“江小姐,我知道这样有些冒犯,但我能不能再检查一下,我需要确认你身上没有其它设备。”
这也……太专业了。
“当然可以。”江起舞掩饰住心里的忐忑,主动张开手臂,示意刁柳可以开始检查了,同时说道,“如果是我喜欢的人,我并不会感觉被冒犯到。”
她听到陈出小小声说了句:“真恶心。”
江起舞也觉得这话挺恶心的,但是,有人是受用的就行。
在用金属探测仪检查的过程中,刁柳的颈部慢慢变红了,还有耳朵,这些江起舞都看在眼里。
怎么说她也观察了好几年的人类,她发现,多数人都有个特性,会慢慢喜欢上那些喜欢自己的人,在最初尚未喜欢对方时,也有一定概率会产生愧疚心理,这种心理在行为上带来的结果就是,会下意识地对他们释放善意。
而在这个节骨眼,哪怕是一点善意和照顾,都是十分重要的。换句话说,那个打火机,她有机会可以把它留下。
整个过程中,金属探测仪只响了那么一次,在刁柳有些躲闪的目光下,江起舞拿出打火机和一包烟,对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有抽烟的习惯,所以这个,我可以留下吗?当然,如果刁小姐不喜欢抽烟的人,我也可以直接把它给丢了。”
“不……不用,留着吧,江小姐你可以直接上车了。”
刁柳落荒而逃,不再看江余,转而对陈出道:“诶,到你了,交不交,不交滚。”
陈出看着江余坐上副驾,直到她关上车门,又确认车窗是关好的后,冲着刁柳摇了摇头,咬着牙小声道:“你也太把持不住了,真没出息。”
刁柳不想搭理他的嘲讽,陈出这种冷血的人,怎么会懂得她在想些什么?
她当然不是喜欢江余,她只是不太习惯,不太习惯被喜欢着的自己,也有一些感谢,以及愧疚,仅此而已。
想到这儿,刁柳突然觉得自己其实比陈出更心狠,他是没有这些感受,而她感受到了,却依然选择在自己的罪恶簿上再添上一笔。
但是没办法,这就是她的生存之道,从小她就把自己给养歪了。
【12】
进山的公路七拐八拐的,不知是不是因为被要求戴上了眼罩,其它感官灵敏度大大提高,以至于车辆的每一次加速、减速、拐弯都像是对江起舞发起的攻击,让她感到不适。
早知如此,她就该在刁柳提要求时选择拒绝的,管它什么爱慕者的配合人设。
那是在刚上车时,刁柳拿出了两副眼罩,说道:“关于蛇影的事,我二叔只愿意说这一遍,也不想以后因为这事和外头的人有什么纠缠,所以——”
她看向江起舞,一脸的抱歉。
江起舞接道:“所以不希望我们记住进村的路,不希望我们知道他住处的具体地址,是吗?没关系,我可以理解。”
她当然理解,其实是不希望她记住出村的路,也不希望她知道地址后找机会向外界求救吧。
而坐在后座的陈出,则是一如既往地与刁柳展开了一番推拉,说什么谁会那么爱去那个村子,又说什么戴着眼罩他一定会晕车……
怎么戏这么多呢。
江起舞忍不住对他道:“这么勉强的话,要不你就下车吧,反正已经有刁小姐带路了,后面大概也没有你能帮忙的地方了。”
这话让陈出一时语塞,他好像……演过头了。
好在他反应得还算快,指着刁柳补救道:“那可不行,她今天愿意带路,可是因为我给她付了笔钱,这尾款还没给呢,我得确保这事儿办成了,才能给她结尾款的。”
江起舞偏要刁难他,又说道:“没关系,不是有我在吗?事办成了,我自然会告诉你的。再说了,你帮了我这么大个忙,我哪能让你一路晕着过去啊?”
想好的理由又被驳了回来,陈出脑门上冒出了汗,心里急道:怎么这么难对付,有时候可以不必这么贴心的。
其实他也不是不能下车,但刁柳对江余的反应又实在是让他放心不下,都已经和祁三谈好价格了,万一这时候刁柳后悔了,把人给放了,鸽了祁三,凭他在村里的地位,他们以后的生意怕是要不好做了。
而且,他也想亲眼看看江余在得知真相后,有多么狼狈,多么崩溃。
于是硬着头皮又想了个理由:“这个……实不相瞒,江小姐你想问祁三的那些问题,我也挺好奇的,至于晕车嘛,倒是也能忍忍。”
“哦——”江起舞拖着长音,道,“原来你也好奇啊,那就配合点吧,别再给刁小姐添乱了。”
其实是她实在受不了了,看人演戏看得都要吐了,而且还是些可有可无的戏,要不是他在这儿演,他们都快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