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谈的竟是水仙恋(184)
她听了后又反复确认了几遍,江起舞一边说是,一边心想,还说对她是哄小孩,看看现在这情形,到底谁在哄谁,谁更像小孩子啊?
该说的都说了,江起舞无奈,只好拉着她去了书房,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个精美的小盒子。
“你猜这是什么?”
祝余这才终于笑了,伸出手,手背朝上。
果然,还是送礼物比较好使。
江起舞笑着替她戴上戒指:“开心了吗?你走时要我答应你的,我是不是都做到了?”
“所以,我主动和你提的约定,绝对也是作数的,只要你先做到坦诚。”
祝余很快接道:“那你想什么时候去,我随时都可以。”
今天太晚了,来不及包场,她们要聊的事,又是不能让第三人听到的。
江起舞回答:“明晚吧,至于今晚剩下的时间——祝余,我应该算已经把你哄开心了吧?”
祝余这才不好意思起来,小声应道:“嗯。”
江起舞:“好,那剩下的时间,该你来讨好我了,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现在还算数吗?”
祝余:“当然。”
然后就见江起舞露出了危险的眼神:“好,那我想要惩罚你,我要你今晚都听我的。”
这样的眼神代表着什么,祝余很清楚,她说:“这对我似乎不算惩罚。”
江起舞却只是笑了笑。
一个小时后,祝余才知道,那时她在笑些什么。
江起舞很会爱人,却也特别坏。
每当她即将到达时,就要捉弄她一回,故意慢下来,往外退,非要她溃不成军地……喊她姐姐才肯继续。
窗外下着雨,屋里也是,打湿了江起舞心爱的玫瑰。
见着那朵玫瑰又一次剧烈摇曳起来,江起舞“体贴”地让她歇一歇,可是她并不乐意,带着羞耻喊了声:“姐姐。”
原来当姐姐是这种感觉。
而且,大她那么多,也还是叫了姐姐。
“好乖。”江起舞轻吻玫瑰一下,夸赞道。
然后随了她的意愿,带着她继续摇曳。
【08】
定了个上午九点半的闹钟,闹钟一响,江起舞就睁了眼,怕吵醒祝余,立刻将它给关了。
然后轻手轻脚下床,去到书房,给思无邪那位宋小姐打去一个电话,按着上次的要求提出包场。
挂了电话后,又回到床上躺下——昨夜闹得太晚,要不是怕电话去得迟了,今晚赶不及,她根本不会在这个时间起来。
但醒都醒了,心里紧张着今晚,反倒合不上眼了。
便端详起了身侧之人的睡颜。
好乖。
江起舞又想起这句话,随之想起昨晚她是如何欺负她的,也想起她受欺负时是怎样的反应。
羞得不行,但在情欲的作用下,还是几番向她索要。
最后哭着骂她,说她实在是太坏。
没办法,她就是这么坏。
她要让祝余明白,大她一些岁数,多她一些阅历又如何,她江起舞照样可以给她很多。
对她好,她当然开心,但不要像看小朋友那样看她。
不过,这次将人欺负狠了,下回怕是要被加倍讨回去。
江起舞想象着自己被这样那样,身体不由自主地起了些微妙的反应,不,不行,她揉了揉眉心,逼迫自己清除脑子里的画面,祝余还在睡着,而她居然在想这些,也太没羞没臊了。
于是另寻了件事做,拿手隔空描摹着祝余的脸。
才总算是纯洁了一些,同时不禁感叹,怎么会有人生得这样好看,即使不化妆,也是明艳动人,似是彩虹一般。
彩虹。
想到这个词,江起舞无声笑了笑,对,彩虹,不仅是样貌,就连性格也是一样,各种颜色都有。
昨夜祝余的反应,加上前两日五四三汇报的内容,让江起舞基本确认,关于祝余,她已经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所以,她总算是拨开海上迷雾,知道了塞壬的秘密,将她给看个清楚了。
祝余,是怎样的呢?
细细想来,她讨厌人类,但又是理智的。这种理智体现在,她讨厌的是人类群体,却并不无差别扫射到每个人身上。
对于害群之马,她有惩治之心,比如明月来相照的黑心老板,但也不是非惩治不可,比如陈出刁柳背后的拐卖集团,又比如小龙洞村的村民,因为她自知力量有限,动不了的便不去动。
而对于受害者,她仍抱有同情心,愿意去帮助他们,但同样,帮助也是在能力范围之内的帮助,帮得了就帮,不能的话,也看得很开,当作没看见就是了,毕竟他们的痛苦又不是她的错。
至于在她原本的计划中,她将把整个世界置于极其混乱的境地,这其实不是为了报复谁,大概只是想要一个公平,如她所说,她认为,谁种下的因,就应该由谁来承受果。
公平。
江起舞细嚼着这两个字。
难怪她在感情里也这么执着于公平,她骗了她,就非要她骗回去,现在看来,多少是被这么些年的执念给影响了,根深蒂固,由来已久,以至于方方面面都要讲究公平。
不由得想起一句话,当你了解一个人的过去,你才会真正知道,她为什么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包括初见她时,便觉得她是冷淡的、疏离的。
时隔几个月,江起舞才终于看懂那种冷淡和疏离究竟来源于什么,是她年幼时遭受过的孤立和背叛,也是她在千百年里阅尽世间百态之后的无奈。
祝余不知正梦着什么,忽然皱起了眉,见不得她如此模样,江起舞凑上前去在她眉心亲了一下,试图抚平她梦中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