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谈的竟是水仙恋(200)
困与不困,她难道看不出来吗?
她只是调侃,江起舞却真的拿这做理由搪塞她……不是说自此坦诚吗?
心里生出一丝委屈,冷着脸道:“你有不想告诉我的事。”
“我没有!”
江起舞当即反驳,也回过味来,在祝余的视角里,她的反应是有点不妥,这才一五一十将刚才所想全盘托出。
“啊,这样啊。”祝余脸微红,轻咳了声,“那也是你——”
江起舞抢过话来:“是我的错,我应该知道,两个人之间,最忌讳的就是有话不直说,要么藏好一点,要么想什么说什么,但是我刚才既没说,也没藏好。”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怪怪的。
祝余:“你的意思是,藏好了就可以?”
江起舞补充完整:“鸡毛蒜皮的事可以藏一藏吧,或者留一些个人空间,或者是一些自己还没想明白的事,准备彻底想明白了,再和对方说的,你觉得呢?”
祝余仔细想了想,回答:“那倒也是。”
然后开始对号入座起来:“所以,关于你和我是不是还有更深的联系,是属于你还没想明白的事。”
“嗯,你不也没想明白吗,而且我觉得,反正我们很快就可以知道答案了,所以没必要再针对这个问题进行讨论,这才没准备跟你说。”
顿了顿,江起舞做出了选择:“祝余,我决定同意磈氏的要求。”
听到这个答案,祝余并不意外,毕竟,江起舞本就是个追求高效的性子,只是再次问道:“真的可以吗?你老实告诉我,这样你会有多难受?”
江起舞听了话,老实回答:“非常,甚至从现在开始,我就已经有些生理反应了。”
心慌,犯恶心,喘不过气,似乎空气都稀薄了点。
她想,大概是她的身体在叫嚣,为她做出的“出卖自己”的决定。
“那还是算了吧。”祝余担心地看着她,“不要勉强你自己,慢一点也没关系的。”
江起舞挣扎再三,还是坚持道:“不,我可以。这不只是快和慢的问题,在梦里,我好像只是个傀儡,不会思考,只做些他们想要我做的事,这样的话,如果我们想根据他告诉我们的事,再问他一些问题,那该怎么办?”
“只能在醒来之后,将想问的问题全都列出来,然后再等下一个梦,再通过日记传达给他。”
“可就算是这样,要是他选择避而不答,又该怎么办?”
“还是当面问吧。”
“如果他不答,祝余,你就直接威胁他,我们撂挑子不干了。”
于是就这么决定下来。
磈氏说,只要她同意了,他就能在她睡着的时候,上她的身,江起舞便想着,吃过午饭后,她就去睡个午觉,赶紧把这事给了了。
拖的时间越久,她难受的时间也就越久。
可她没想到,她的身体竟抗拒到了如此地步——一旦合上眼睛超过几秒钟,就会开始头疼。
结果就是,在床上耗到了晚饭时间,也没能睡成午觉。
祝余一直就在边上陪她,看得心疼不已,却又无计可施。
晚七点,餐桌上。
吃了几口晚饭,江起舞发现,她已发展到连食欲都没了的地步,她问祝余:“你说,我能吃安眠药吗?”
什么?
祝余想也没想就回答:“不可以。”
见江起舞恹恹的样子,她叹一口气,把语气放轻,柔声道:“我虽然不知道会怎么样,但是,不要拿你自己做实验,你终究不是人,也和这世上其他生物都不太一样,人类用的药对你来说,有没有效,有没有副作用,都很难说的。”
“处理外伤的也许还好,但安眠药这种作用于神经中枢的药,是不能乱用的,就算对你也有用,万一没控制好剂量呢?”
江起舞:“可我反正又死不了,要不试一——”
“不行!”祝余一下气上心头。
什么叫反正又死不了,死不了就可以随便试吗?可江起舞这种状态,她骂又骂不得,倒把她自己逼出了几滴泪。
祝余从座位上站起来,背过了身去。
不想让江起舞看见,因为,她不只是在气江起舞,更多是在气她自己,完全帮不上忙。
“我不试了,真的。”江起舞见状赶忙道,同时就要起身过去安慰。
祝余像是能看见一样:“不要过来。”
“噢。”起了一半的身,江起舞又坐了回去。
过了半分钟,祝余还站那不动。
江起舞忍不住喊她:“祝余,过来抱一下我吧,我觉得很难受,哪里都难受,难受得快要受不了了。”
知道江起舞绝对是故意夸大了,但还是听不得半点这种话,祝余认命地过去抱住了她,感受到她的依恋后,愈发愧疚,祝余对她说:“对不起。”
江起舞回答:“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
祝余:“不,我是在说,对不起,我没能为你做些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你痛苦。”
江起舞:“谁说的,你抱了我,我感觉好多了。”
听着中气足了一些,祝余默了默:“这种时候,就不要这样安慰我了,演出精力充沛的样子,也很累的,你还是——”
“我是说真的!”江起舞离开祝余的怀抱,看着她认真道,“我真的感觉好多了。”
嗯?
这么一看,祝余觉得,江起舞的脸色瞧着好像确实好了一些,不过,这是什么原理?
江起舞见她欣喜又迷茫的样子,道:“我没骗你吧?不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心理作用?反正,你刚才那样抱我,我觉得很有安全感,有一种不管发生什么,都不需要担心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