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谈的竟是水仙恋(35)
江起舞接了一舀凉水,从五四三头顶上往下浇着,浇完后顺手把水瓢扣在了他脑袋上。
“怎么样,清醒了吗?”
那瓢水淋湿了头发,又流进衣服里,凉得五四三一激灵。
但他却怎么都不回话了。
因为到目前为止,连个蛇影寻骨的苗头都没有。
祝余:“现在才知道心虚啊?刚才不挺多话的吗?”
江起舞分析:“要么,蛇影寻骨根本就是他胡诌出来的;要么,那酒里就没有蛇骨灰,或是他交出来了个假的,想要拿砚台蒙混过关。”
祝余:“完全胡诌的可能性不大,不如暂且当这样东西确实存在。他害怕报警,又看我们在树林里对蛇影寻骨的故事很感兴趣,一时间只想到用它来息事宁人?”
那么是从哪儿开始说谎的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问题就出在保险箱里。”江起舞把手搭在五四三脑袋上顶着的水瓢,食指敲打着,“你想要我们回避,自己去取,恐怕不是因为存折吧?”
五四三还是不说话。
抢着说话时是谎话连篇,沉默不语时或许才最接近真相。
祝余:“那么,保险箱里一定另有乾坤,蛇影寻骨的物件确实在里头不假,但也和他真正想隐藏的东西放在了一处,所以才只愿意自己去取,在被拒绝后便只能用表面的砚台糊弄我们。”
江起舞觉得这个推断说得通,“我再去看看。”
祝余:“嗯,小心点。”
江起舞将手伸进保险箱,在里头各处摸索着。在检查箱顶时发觉有些不对劲,她尝试性地用劲向上推,果然有猫腻——整个箱顶类似一个按键开关,随着“啪嗒”一声响起,似是某处被打开了。
是哪里呢?江起舞并未看到箱内有何变化。
或许是箱外?只是开关在箱内罢了。江起舞转而在保险箱四周搜寻着,很快,下方的抽屉柜就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没有拉动过抽屉,但此刻它却被打开了点,向外打开约莫三毫米。
她想拉开抽屉看看里面的物件,却只能拉开不到五厘米,显露出一块密码输入区。
就是这里了!
密码还会是933吗?江起舞想试试,但在她触碰密码输入区的时候,一阵异样猛然袭来,仿佛看不见的抽屉里有什么东西在抗拒、在厌恶她。
江起舞下意识想逃开,她身子往后一仰,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分明五感上都没有接收到任何信息,但她就是感受到了那种抵抗。
她想起了前天晚上做过的那个梦。在梦里,当她打开一整面墙上的每个柜子时,也是类似的感觉,无声的、直击心灵的呻吟,充斥着怨恨与不甘。
“江起舞,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祝余听到动静,快步走进里间,蹲下身关切地问着。
江起舞一把抓住祝余的小臂,她身上有些凉,但却慢慢温暖着江起舞,消解着江起舞因抽屉里的未知而起的寒意。
“你在害怕吗?”祝余小心翼翼地问着。
江起舞不作声,只垂着眼,使得祝余无法与她直视,仅能看见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就在祝余以为听不到回答的时候,江起舞承认:“嗯,我在害怕。”
祝余没有追问,只是将她揽进了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江起舞不舍地从祝余怀里离开,“谢谢你,我好多了。”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吗?”
江起舞不知道该如何去讲述这根本没有任何痕迹的一件事,听上去多么荒唐啊,感觉,只是她的感觉,若不是那感觉太过深刻,她怕是都要将其认作幻觉。
“没关系,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嗯。”江起舞应道,又想起现在这个抽屉终究是要打开看看的,“我想,五四三要隐藏的东西,应该就在这抽屉里,你可以试一下密码吗?”
祝余似乎明白了一些,“好,我来。”
在祝余试密码的时候,江起舞看着她的侧颜,那双原本被自己形容为极具迷惑性的、危险的眼睛,现在却给了自己一直以来渴望着的陪伴和安全感。
“933不对,密码按键上也没有指纹痕迹,看来还是得拷问一下五四三。”试过后,祝余指着外间的方向说道。
江起舞正准备起身,却又被一个突然闯进脑中的念头拦下,她知道这猜测太过捕风捉影,但还是提出:“或许,试一下579呢?”
祝余虽然不解,却也依言照做。
她输入579,随即“滴”一声响起,抽屉自动往外弹出,“开了!”
“可是你怎么会知道的?”
说中了密码,江起舞并没有多开心,反而更觉扑朔迷离,她神色复杂地回答:“579,JQW,是我的名字……”
【18】
“579,JQW,是我的名字……”
最初发现执意送酒的小伙计不对劲时,江起舞以为自己只是揪住了一根线头,随手将它扯断便是,谁曾想这根线头竟被拉扯得越来越长,甚至不知何时才是尽头。
祝余亦是愣住:“你的名字?这,怎么会……”
外间突兀地响起重物坠地声,将两人从一团乱麻中暂时脱离出来。
不好!定然是五四三挣脱了绳子,想要溜之大吉。江起舞握住祝余伸出的手,借力从地上站起,两人一前一后地快步向外追去。
到了外间一看,果然已再无五四三身影,徒有一张翻倒在地的椅子、一堆散开的绳子和被打开的手铐。
“人在那!”祝余透过窗户瞥见院子里闪过踉踉跄跄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