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谈的竟是水仙恋(61)
前半部分祝余听得甚是满意,到了问句却感受到那么一丝若有似无的挑衅,居然玩起了这套啊。
她开始上下打量江起舞。
江起舞:“怎么?你是在权衡比较,眼前的这个人值不值得你跟着一起下地狱吗?”
祝余:“是又怎样。”
江起舞:“所以比较的结论是?”
祝余:“我没下过地狱。”
江起舞:“谁问你这个了?”
祝余:“但我好奇心重。”
江起舞:“所以?”
祝余:“那就下去看看呗。”
【11】
那就下去看看呗。
这话说的,江起舞觉得祝余若是真下了地狱,怕是要像逛公园一般四处溜达溜达,见着了个恶鬼多半还要凑上前去研究一番。
想到这种场面,她不禁乐了起来。
祝余:“你笑什么呢?”
江起舞回答:“觉得你有趣。”
祝余:“有趣?不应该感动吗?”
江起舞故作嫌弃:“你这么回答,确实让人很难感动。”
不过,那几句话翻译过来,不就是愿意陪你一起下地狱的意思吗,哪怕只是情话,听着也叫人开心。
祝余不甘示弱:“你这么问,也很让人意外。”
江起舞:“是吗?怎么说?”
祝余回答:“古往今来,那些个承诺愿作比翼鸟、连理枝的,有多少能真正做到同甘苦、共患难,要么真心不够,只能同苦不能共甘,又或是对方有难时自己潇洒脱身,要么自以为真心太足,到了患难时问都不问便选择一人承担。”
江起舞咦了一声:“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说得倒像是见多了似的,感想还真不少。”
祝余继续说着:“你不问问我,在我心里,觉得你像哪一种吗?”
“你方才说我问得让你意外,所以是……后一种?”江起舞觉出不对劲来,“你绕了这么大一圈,如果是要骂我自以为是的话,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祝余笑:“这么严重的评价可不是我说出口的,嘴下留情的要求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然后看着江起舞的眼睛,正色道:“但往后若真有患难,我不希望你是后一种,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不会是前一种。”
从承诺到玩笑,从玩笑再到承诺。
江起舞抱住祝余,将头靠在她的肩上。
“知道了吗?”
“嗯。”
短暂的拥抱后,言归正传。
江起舞轻咳了一下,“那什么,我们刚才说到……”
还好祝余记得,她说了几个关键词:“两次失明失聪,警告,对也不对。”
江起舞:“啊,对,方才我之所以说对也不对,是因为在警告之前还有别的。我觉得,从昨晚到现在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可以用三个词来解释,催促、提醒和警告。”
祝余很快理解她的意思,接道:“你说的催促是指,在梦中控制你,让你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以血字为连接,画下现在这幅叶脉图?”
江起舞:“对,而且我认为,是我们之前不去万物生的决定诱发了催促事件的发生,它让原本被踢出局的叶脉图强制性地出现在这。”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就像是一场马拉松,有人不满我们选择了半途而废,直接上来推我们一把,催促我们继续往前走。”
祝余:“那提醒和警告呢?分别是你的两次失明失聪?”
“没错。”
江起舞把自己原先的推论过程详细地说给了祝余。
……
一番交代后,祝余做出总结:“有一种隐秘的力量,它除了通过催促,在客观情况上加快我们的进度之外,同时它也要让你真正意识到继续往前进的重要性,或者说,提高你的主观能动性。”
“但也许是它的沟通手段有限,于是便通过一次莫名其妙的失明失聪,让你在猜测原因时自己想到这一处来,当你想到时,便让你适时地恢复,达到提醒的目的。”
江起舞点头以示赞同,一边说着:“又是客观,又是主观,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我真是一点也想不通了——控制我梦中所为,知道我所思所想,甚至能轻易地影响我的身体,就像是我身体各处的开关被掌控在了他人手里一样。”
祝余蹙着眉,似乎也想入了神,自言自语般轻声问出一句话:“是啊,到底是谁在背后做着这一切?如何做到的?又是为了什么?”
虽不是在问江起舞,她仍接过话来:“我还是觉得,想要知道答案,就只有一个办法。”
她没说完,但祝余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我们说好了,等到最后再做决定,况且,有些答案也不是非要知道不可。你还是先说说警告吧,你到底是做了什么不被允许的事,才收到了警告?”
“我做了什么?”江起舞想起祝余之前的劝告,“嗯……算是有些冲动了吧。”
这天上午。
因着发现自己右手手掌侧边有疑似铅笔灰的印记,江起舞在简单梳洗后,便前往画室寻找答案。
半途中,她恰好看见个物件——前几天她随手搁在电视柜上的用来凹造型的平光镜。这让她突然就想起人类中流传着的一种食疗方法:以形补形。
听闻这是历经千百年才被总结而出的经验,说得通俗点就是“吃什么补什么”,再具体点便是诸如“吃猪脑可益智”、“吃鱼眼可明目”之类的说法……
对,就是明目,江起舞觉得她正急需补一补,经过不久前那一遭,她深感视力的重要性,倒不是说听力不重要,只是瞎了真真是寸步难行、任人宰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