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为何那么奇怪(5)

“我没有！”

剧情不该是这样发展的。潆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一点，她拍拍酴的脑袋，在他抬头的瞬间抱住了他。

“我当然也想你啊……真是的，你们还是像小时候那样幼稚。”

“潆，我今天能住在这里吗？楼上的房子太空了，我讨厌那里。”

两人在那驴头不对马嘴地说着，中间参杂着荼无意义的大叫。

最终还是荼上前拉开了他，一脚将他踢出门外。

关上门后，潆整个人突然放松下来。她戳着荼的背，语调却变得怯怯的。

“荼，好奇怪。为什么我一看见小酴心里就会有奇怪的感觉？”

荼低头看向她，眼神带着冷漠。有一瞬间，她感觉他们都变了。

“很正常啊，突然见到好久不见的亲人就是会有这种感觉。还有就是今天太热了，早点冲个凉睡觉吧。”

潆点了点头，这样解释确实能抛去一些令人烦躁的联想。或许是余热冲击了脑子，她在去洗澡前紧紧抱住了荼。

他呆呆地看向那扇门，机械式地吃完水果。

只是几秒间带来的感觉，直到深夜还未消耗殆尽。

牙齿

打开门后，他尽可能地放轻脚步移到床边。

床上的人抓着被踢开的被子睡得正香，料子柔软的睡裙滑到了腰间。淡淡的暖色夜灯勾勒着模糊的阴影。

他的喉结滚动着，整个人的身子克制不住地靠向她。只是鼻尖触到脸颊，便止不住心底的欲望。

“我爱你。”

他轻声说着，泪水却从两颊滑落。一种心脏被搅碎的疼痛感使得他更加纠结。

最终还是什么也没做，他轻轻关上门，迎着月光走向阳台。

温热的吐息，软滑的肌肤。他的脑子里充斥着各种乱七八糟的画面，越是克制反而越泛滥。

以前一直欺骗自己，那些行为只不过是恶作剧，可每次都会有难以言喻的愉悦感。

他想过要用回避来阻断这一切，想着出去打暑假工可以减少见到她的时间。但适得其反，她像是被刻进了脑子里。

直到酴的出现，那些奇怪的情感似乎没必要去纠结了。

无关的番外

他们仍然在远处不断奔跑，此时的一方变成了另一方的猎物。嘶吼声从茂密的丛林中奔涌而来，随着黏稠的液体四处迸溅，墨绿色的枝叶添上了更浓的一抹色彩。

空旷的房间里，镜面绕着主轴不断翻转，闪烁变幻的光跳落到空中。

她站在镜子前，怀里揣着一块不太规整的石头。

镜面仍在不断地翻转、翻转，重复，反转，再次翻转、翻转……

“太无聊了。”

不知从何而来的一句话。

于是镜子被打破了，散落的碎片连着支架还被踩了几脚。

锁孔

“这种实验有意义吗？”

“对于她，是有意义的。”

两人继续配合着注射药剂。

“她真的会醒过来吗？”

“会的。”

聒噪

他们静坐在门后，低着头。

直到门外的吵杂声再次变大，其中一人站了起来。他拉开窗帘，推着对于他来说有点沉重的窗户。

外面的风一点一点地涌进来，冲散了窗帘的静态。书桌上的台灯连带着被打落在地上，白色的纸张飞得到处都是。

房间里充斥着纸张盘旋的声音，可肆意洒脱的它们最后贴在了门上、落在门缝处，做着无力并且被动的挣扎。

窗外的风还在源源不断地涌进来，树上的叶子在吶喊后脱落，被推到不同的地方。

等到风停了下来，门外也变安静了。

聒噪

接连几天，他们已经习惯了。

在家里，大人的事只要避开就好。

他们的生活基本没有什么变化，除了随机出现在家里地上的大大小小的碎片。

大人们只会在单独送他们去幼儿园的路上说上一两句，后视镜中大人的笑容往往是疲惫的。他们总是尽快地跳下车，双手抓着小背包飞奔，比着今天谁能先到门口。

幼儿园里有他们最好的朋友，每天他们都能在门口相聚，然后互相拉着小手一蹦一跳地进教室。

只是今天她没来。他们自己拉着小手在木头小马那里摇到上课。

聒噪

再一次见到她，是在家里。

他们在书房里静静坐着看书，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下不少碎屑。门外有什么声音、发生了什么，都没有书里的故事精彩。

只是，门被打开了。他们惊讶地发现一个熟悉的小女孩被放了进来。

她说今天妈妈终于答应让她出来玩了。她的笑容极具感染力，他们跟着笑了起来。

他们一起看了一下午的书。

哥哥

他们其实不用分谁是哥哥谁是弟弟，父母对于谁先出来并没有那么多兴趣去区分。取名字也一样，相同的读音像是生怕某一天区分出了他们。

上幼儿园前，他们彼此间并没有所谓的称呼，毕竟家里也不需要分辨他们谁是谁。所以当老师微笑着问起来的时候，他们才算是第一次在现实中接触到了这些词语。

幼儿园比家里看起来好玩多了。这里的大人会热情地倾听他们的需求，房间里的人比他们从出生到现在见到的都多。这里和家对于他们来讲是两个不同的世界，至少是个值得探索的世界。

每天除了学习一些在书里看过的知识，他们最大的兴趣就是观察班级里的同龄小孩。为了与那些人更好地交流，他们为自己设定了可互换的角色。因为在这个世界里，人们需要被区分开，这样有助于彼此间更有效地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