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游戏进行中(155)

芥生晓笑了一下，随着身体越来越虚弱，他对于咒力的感知却越来越敏感，越来越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了。

胀相歪头打量坐在椅子上的里香：“但是，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咒灵，她现在到底是属于人，还是属于咒灵呢？”

“里香已经死了。”芥生晓只说出了这个回答，眼前的只是被诅咒的咒灵。

里香应该是听懂他们的聊天了，歪过身体去靠着乙骨忧太，粘腻地喊着对方的名字。

乙骨忧太也不是那么害怕了，但是变成咒灵的里香太大了，在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面前这样亲密，他还是有一些羞涩。

芥生晓笑眯眯地问道：“你害怕她吗？她现在并不是你所认识的里香了，如果你想，我可以找人帮你祓除她的。”他当然不会真的找人去，但是话还得这样说。

乙骨忧太有些发愣：“祓除？祓除之后里香就会离开我了吗？我不想要里香离开我。”

在最纯真的年龄，说出了最纯粹的愿望。

芥生晓脸上的笑容还是没有变化：“她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里香了，咒灵会带有伤害人类的本能，如果她去伤害别人了，怎么办？”

饭桌上的气氛一瞬间就变了，芥生晓越说越想笑，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还能轮到他来说这番话。他当年被羂索，被六眼带出去乱逛的时候，面对这些质问倒是横得很。

乙骨忧太摇头：“里香不会的。”

“可现在的她已经不是里香了。”

这直白的现实戳痛了乙骨忧太，他垂下头思考了一番，仰头求助，学着悠仁的叫法：“晓、晓哥哥，你能够帮帮我吗？”

芥生晓也没有说话，笑着去看胀相，胀相觉得芥生晓就是在逗人玩，就低头吃饭当作什么都没有听见。

悠仁没有察觉芥生晓的意图，也帮着请求，觉得忧太和里香两个人很可怜。

芥生晓摇头，也不想欺负两个小孩了，他说：“我本来就不会找人来祓除她，咒术师我也是讨厌的。不管是人还是咒灵，本性都是没有办法控制的，如果你觉得她足够信任，就立下束缚，让她不会再伤害别人。”

乙骨忧太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我相信里香。但是这个束缚又是什么东西呢？”

芥生晓解释：“束缚可以有很多种，例如如果她伤害人类，所有的伤痛都会反弹在她的身上。只要看你想，又或者用什么咒具直接把她给封印起来。”

乙骨忧太眉毛微微蹙起：“能够有不伤害里香的办法吗？”

芥生晓闻言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已经多次提醒过里香已经不是里香，但是乙骨忧太还是那么执拗地不想伤害里香。

这个世界，总是固执的人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里香飘起来，从高空往下虚虚盖住了芥生晓，左右嗅闻了一番：“人？咒灵？”

“呀，里香！”乙骨忧太站了起来，生怕里香做什么坏事。

芥生晓微微一愣，没想到自己原本的身份都已经可以被咒灵感觉到了，这也再次提醒自己的时间不太够了。

他挥挥手，让乙骨忧太不用担心，只是里香察觉自己的气息浑浊了。他说自己原本也是咒灵，但是有着束缚，让自己没有办法伤害人类，所以那个时候的咒术师才会对自己放心。

乙骨忧太思考了一番，他说：“那我也可以和里香建立这样的束缚吗？但是我想，让其中的效果变一下。如果里香伤害了人，那伤痛不要反弹到里香的身上，就反弹到我的身上吧。”

他朝着芥生晓恳求道，言辞真切。里香的思绪是混乱的，却对于乙骨忧太说的每一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她立刻又飘了回去：“不要，不要，里香不想要伤害忧太！”

乙骨忧太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就太好了，里香，只要你不伤害其他的人类，那就不会伤害到我的！里香，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忧太！！！”里香发出了欢快的尖叫。

芥生晓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这叫声还是有一些刺耳的。

说畅快了，事情就好解决了。芥生晓让乙骨忧太好好吃饭，等吃完了饭就让胀相来帮助他们建立束缚，他身体太虚弱了，悠仁还没有办法掌握自己的力量，所以胀相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饭后，让乙骨忧太和里香做好心理准备，胀相作为中间人开始缔结束缚，芥生晓就站在一旁，牵着悠仁看着。

悠仁本来还在安静地看着，突然仰头问道：“晓哥哥，你以前也做过这个束缚吗？”他还记得刚才芥生晓说过的话。他说：“如果那个时候我也在晓哥哥旁边，我也愿意和忧太一样，做一样的束缚！”

芥生晓一愣，良久才露出了一个悲伤却充满喜悦的笑容。

“谢谢你，悠仁。”

悠仁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其实束缚立下之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但是乙骨忧太却感觉和里香的联系更加深了。乙骨忧太和里香的家庭都不是一般的健全家庭，认识芥生晓他们一家仿佛像是认识了新的家人。

晚上送走乙骨忧太的时候，男孩牵着里香的手，期盼地问道：“我和里香以后还可以来找你们玩吗？”

芥生晓拍了拍悠仁的脑袋，悠仁笑嘻嘻地说道：“当然可以啦，以后一定要来找我们玩啊！”

男孩笑着挥了挥手，牵着硕大的怪物开开心心地回家。

把悠仁也送回家之后，胀相终于有些疑惑地说道：“我没有想到，你居然真的会帮助他。”

芥生晓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闻言笑了一声：“我看起来不像是会做好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