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的烈焰(34)

那天在宋晓岚的葬礼上程潇将花放在墓碑前，那是她生前最喜欢的红色郁金香，钟清松看着这一幕他心里清楚这个案子一天不破，程潇就无法卸下心里的愧疚。盯着这束花许久，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总是把气撒在程潇身上的行为很是幼稚。

程潇听出他的意思，钟清松这是释怀了。

等从案发现场出来，凌耀已经不知所踪，程潇迅速给他打去电话。

刚一接通就听到凌耀迷迷糊糊的声音：“......程警官？”

“你人呢？！”程潇气不打一处来。

凌耀从床上坐起：“哦，我等你等得有点无聊就回你家睡个觉。”

程潇挑了挑眉：“你哪儿来的钥匙？”

凌耀勾了勾嘴角：“哦，刚和你说话的时候顺手摸的。”

程潇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衣兜，果然自己的钥匙不见了，他有些无语。

刑侦支队内。

“妈妈......妈妈......”

“你想做什么？！”

“......”

录音里传来一整电击声，和几声闷响，最后几秒则是洗衣机门被打开和关上的声音。

程潇摘下耳机，他看了一眼接线员：“第一时间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我当时也懵了，只能赶紧定位手机的位置。”接线员一脸委屈。

“算了，慕恒，你去医院给男孩做个笔录，顺便联系一下男孩的其他亲戚，问问死者的人际关系。”程潇说，“罗琴，尽快查明死者身份，白露，你和钟清松再去查一遍监控，看看有没有除了那个人以外的人有出入过这间房子。”

刚说完，程潇的电话响起。

“程警官......”凌耀死皮赖脸的声音让程潇感到不适。

“好好说话。”

“你要是能回来就给我带下饭呗。”

程潇有些无语：“我家什么都有，你自己做。”

“哦，你是说橱柜里那几袋不同口味的泡面吗？”凌耀问。

程潇说：“不然呢？”

“好~我自己做。”说完凌耀挂断电话。

程潇摇了摇头，随后叫住慕恒：“慕恒，帮我点个外卖，送到我家。”

“啊？”

第四十章

程潇家，凌耀看着满柜子的泡面，不禁叹了口气，刚想拿下来一袋，门铃就响了。

“你好，外卖。”

凌耀打开门，一脸懵地接过外卖，随后将其放在餐桌上，他看了一眼上面的标签，是那家馄饨店。

看着里面热腾腾的馄饨，凌耀忍不住笑了出来，说：“刀子嘴豆腐心。”

与此同时，程潇依旧在忙案子，罗琴拿着尸检报告来到程潇办公室。

“程队，死者身份已经确认，是一个叫许灵的女人，目前在一家很小的企业公司工作，那个男孩是他的儿子，叫吕辰洋。”罗琴说，“而且许灵已经和她的丈夫离婚一年了，她丈夫现在在国外定居，目前联系不上。”

程潇想了想，说：“也就是说排除了是熟人作案。”

慕恒赶到办公室的时候罗琴已经出去了，他将笔录放在程潇桌子上：“潇哥，那孩子......惊吓过度，问不出来，走访了几个亲戚，有几个差点就在医院动手了。”

程潇拿起空白一片的笔记本，塞进慕恒怀里：“你等一下，我给你想办法。”说完便走出办公室去找白露。

“白露，监控查出来了吗？”程潇来到电脑旁。

白露将监控调出来，随后站起身，给程潇看。

程潇顺势坐下，监控视频内，除了那个人外没有任何人出现在许灵家附近，程潇有些不甘心，他将时间拉长至警方离开现场后，果然发现有一个男人从许灵家中走出来，打车离开了。

“立刻去查这辆出租车的车牌！”程潇说。

钟清松看了一眼白露和慕恒，他似乎猜到笔录并不顺利，于是开口：“程队，让我去查吧，你们尽快去医院对受害者做心理疏导，进行笔录。”

程潇看了他一眼：“好。”

车上，程潇打开手机给凌耀打去电话。

此时的凌耀已经吃完馄饨，收拾完外卖盒后坐在沙发上边吃零食边看电视。

“喂？”

“来一趟城区医院，我要你帮忙。”程潇很快地说。

凌耀挑眉：“你受伤了？”

“来就行了，哪儿那么多话。”程潇有些着急。

“行~”

半晌，凌耀赶到医院与众人汇合。

“一会儿我要你进去给受害者聊天，让他说出被害过程和凶手信息。”程潇说，“这是录音笔，你拿好。”

凌耀接过录音笔，在一堆气的不行的亲戚插进去，突然一个女人拦住凌耀。

“不该问的别问！我们洋洋还小呢！”

凌耀冲着她笑了笑，但笑里藏刀：“不会的，只要您一会儿别碍事就行。”说完便进门了。

病房内，吕辰洋躺在床上，但眼睛里的恐惧早就藏不住了，刚想叫喊，凌耀笑着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吕辰洋瞬间闭上嘴巴。

凌耀轻轻坐下，笑着看他：“疼吗？”

吕辰洋轻轻点头，凌耀接着问：“伤害你的那个人认识吗？”

“......认识......”

“你告诉哥哥，他做了什么好不好？”

“他......他......”说着说着吕辰洋的表情开始不对劲起来。

凌耀很快看出他马上就要“爆发”了，迅速转移话题：“外面有个姐姐，她有糖哦，我要不要叫她进来？”

吕辰洋停止动作，点头。

不多时，白露走了进来。

吕辰洋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不少，白露笑着问：“洋洋，你可以把心里不开心的事分享给哥哥姐姐吗？我们一定会替你保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