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人格分裂(144)

“......醒悟什么？”宫侑瘪嘴。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了心里话，宫治耸耸肩，心念一动，接住下落的排球，猛地将其击向不远处正在练习鱼跃接球的稻荷崎自由人。

“哎呀！”赤木路成被狠狠击中了后脑勺，眼前一黑，整张脸结结实实地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他顾不得疼痛，连滚带爬抱住罪魁祸球，跳起来寻找凶手。

“谁！是谁！谁忍心对稻荷崎的最后一道防线下如此狠手？！”

身高为全队最矮的小自由人眼眶通红。

宫侑还没来得及细思自家兄弟的用意，眼神一瞟，却见宫治不知何时已经盘腿坐在了地上。

在赤木路成气急败坏的眼神中，宫治抬手指向了宫侑。

“他干的，我都看见了。”

宫侑：？

你当然看见了，因为这压根就是你打出去的！

明明已经是高三年级，但总是被队里的高一高二后辈们耍得团团转的赤木路成剑眉一竖。

由于平时贩剑次数数都数不过来，见势不对直接开溜已经成为了宫侑肌肉记忆的一部分，都跑出去一百米了他才崩溃大喊：“不是我啊赤木前辈！”

正因他平时作孽无数，这句苍白的辩解在赤木路成听来，可信度无限接近于零。“狗屁！你上次在我的水杯里加了整整五勺盐时也是这么说的——！”

一人追，一人打，其他人闲聊的闲聊，拍照的拍照，任谁来了都会评价一句“朽木不可雕”。

北信介推开门，前来招呼他们即刻动身前往赛场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跟在北信介后面的云雀时矢脚步一顿，在前者走进场馆时，默默拉门把自己关在了外面。

“都说了不是我啦！”

“不是你还能是谁？”

“监控！调监控——呃。”

“哪来的监控啊喂，胡说八道也得有个限度，阿兰你看我干什么？是想帮这家伙求情......呃。”

北信介手起拳落——

“嘭！嘭！”

赤木路成、宫侑——再起不能！

七十九颗排球

“嘭——！”

一踏入场馆, 球场中心高高跃起的白色刺猬头矮个子便吸引了稻荷崎众人的注意力。

这堪称恐怖的弹跳力......

“真能蹦跶啊。”尾白阿兰表情复杂，发出感叹的声音：“明明个子很小，但跳起来比谁都高。”

勾肩搭背的宫治与宫侑也无比赞同的点了点头。

见此情形，稻荷崎的六边形战士银岛结瞬间热血上涌, 双手狠狠握拳, 举在空中挥了挥：“哼哼, 光是跳得高的话, 可不足以打败我们！”

他的发言无比狂妄, 但知道内情的稻荷崎众人清楚，这确实是事实。

尾巴阿兰苦恼的叹了一口气, 但并不对银岛结加以制止。

“说到弹跳力和滞空能力, ”宫侑圈着一脸不情愿的宫治的脖子, 笑得没心没肺：“阿兰和小时矢都很厉害啦！”

正打算去到朝田教练身边的尾白阿兰顿住了脚步，双耳“噌”地竖了起来。

人嘛，总是希望从后辈的嘴里听到对自己的赞美的——尤其是这个后辈也很优秀。

“阿兰的话，不用多说, 大家都很清楚。”令尾白阿兰失望的是，宫侑直接将他的不分草草带过：“而小时矢简直就是万众瞩目、万里挑一的天才！接触排球的时间掰着手指都能数得过来, 以新人的身份，将白鸟泽的牛岛以及枭谷的木兔通通斩落马下！品性高洁, 独立可靠......”

听着他滔滔不绝的尾白阿兰：......

终究是他错付了。

“嗯？原来这么厉害啊？”一道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从他们背后响起。

宫侑没有察觉出不对，剑眉一竖, 掷地有声地反驳：

“当然啦, 但凡你看过小时矢在球场上的英勇身姿，就不会有这种疑惑——”

“......”

没有得到回应, 宫侑不满地回头，对上眼神戏谑的昼神幸郎。

“那待会儿可要好好领教一番。”身高一米九往上的青年露出一个十分具有挑衅性质的浅笑。“与各位的对战, 一定会让鸥台的实力进一步增强。”

“就算下一场是井闼山，我们也有了十足把握了。”

他只是单纯路过，没想到就从这群狐貍的口中听到了对自家王牌的评价。

身高会在一定程度上限制排球运动员的发挥，但这仅仅是对普通人而言。

常人的极限，并不是光来的极限。

光来很强，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而稻荷崎这些家伙提到光来时，那隐含轻视的口吻，令他的怒气值瞬间拉满。

若是在场其他人能听见他的心音，恐怕会大呼冤枉——天可怜见，他们只是习惯性地口嗨罢了。

冰冷的白炽灯光使宫侑的金发璀璨无比，直觉隐约提醒他，这位被称为“不动之昼神”的鸥台悍将应该是误会了什么，但事关云雀时矢，他无法做出任何退让。

他抬起下巴，姿态睥睨，金灿灿的眼睛里闪烁着傲慢的光。

“你们也是，可一定要让远道而来的我们尽兴才好。”

在更衣室内和发带较劲半天的云雀时矢姗姗来迟，一进来就看到背号为6的鸥台队员与自家二传手相对而立，空气中蔓延的火药味直冲他的天灵盖。

对数字非常敏感的云雀时矢一下子就想起了这人的身份，今天早上朝田教练着重强调过，鸥台作为一支各方面没有明显短处的队伍，得分攻手星海光来与强力拦网昼神幸郎需要特别注意。

云雀时矢回过神时，他已然站在了宫侑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