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路后主角攻崩坏了[穿书](131)
他微微躬身,垂眼,贴近着江又翎。
江又翎甚至能感受到热意从他身上隔空传递过来,像要将他整个包裹。
江又翎眉心一跳,不太清醒的情况下,下意识地往边上一闪。
看见他的反应,秦郁身形一顿,低声道:“我只是想叫醒你。”
竟然能从中听出一点点委屈,江又翎把这归类为自己不太清醒时产生的错觉。
他小声说了句“抱歉”,便匆匆地站了起来,朝外走去。
他没有回头,自然也就没有看见身后的景象。
飞机已然落地,此时是夕阳时分,金红色的晚霞从圆形的窗外映照进来,秦郁逆光站着,眼睛幽暗,锁定在他身上。
有如一个紧紧跟随的影子。
·
江又翎出了登机口,一眼便看见了冯捷。
还没等他反应,冯捷已经迎了上来,语气相当热情地招呼:“秦总,江特助!”
江又翎转头,果然见到了身后高大的身影。
“您要去哪,送您一程?”冯捷对着江又翎,殷勤道。
江又翎并没有推辞,平静道:“我回家。”
坐秦郁的车这件事,江又翎可以说极为熟悉。
只是以前,他是以助理的身份坐到车上,而现在,身份变了,体验却不会有什么改变。
在车上,江又翎难得有些心神不宁。
他回忆着,在飞机上时,秦郁是怎么喊他的。
是喊他“阿翎”了吗?
这是他的小名,从前只有父母会这样喊,即使是秦父,也是喊他“小江”或是“又翎”。
秦郁更是永远只会连名带姓地喊他,整整十年,没有一次例外。
从秦郁口中听到这个称呼,他有些惊讶,疑惑着想开口问,又怀疑那只是自己半梦半醒间的错觉。
窗外景色飞快变幻,那股不明不白的感觉又涌了上来,让江又翎感到不适的同时,有些困惑。
他极少有这种心头仿佛堵了些什么的感觉,难以明确这股情绪的源头,也无法划分到合适的领域之中,所以无从寻找解决的办法。
这对江又翎来说,是很新奇的体验,他一向擅于处理情绪,不论是自己的还是他人的。
如今却终于遇上了于他而言的难题。
很快,车子便行驶入了熟悉的街道。
秦郁随着他一同下车,江又翎想到他在云都的临时住所,心头多了几分无奈。
……要是早点察觉秦郁是这个目的,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动了。
“等等。”
身后传来声音,江又翎站在自家走廊上,回头,看向了叫住他的秦郁。
“之前说的事情,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答复?”秦郁问。
空气有短暂的凝滞。
两人都明白所谓之前的事情是什么,但都没有直接说出口。
江又翎在心里悄然计算着时间,最终看向他的眼睛,给出答案:“一周之后。”
一周时间,足够他解决在云都的所有事情。
不管和秦郁交谈的结果如何,秦郁是否接受,他都会离开。
这次离开,便不会再跟秦郁产生联系了。
秦郁只是看着他,漠然无言,好像是接受了他的说法。
江又翎回身,拉开自家的门,同秦郁告别:“再见。”
注视着他的背影消失,秦郁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但眼神里墨色翻涌,没有一丝温度。
还真是一点破绽都没有。
和从前一样,分明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决定,但面上不会表现出一丝一毫,把一切都安排好之后,一走了之。
他的心思仿佛一汪深潭,看似清澈见底,实则真的探下去,才发现深不可测,根本踩不到底。
所有的异样都潜藏在那温柔的外表之下,给人很好亲近的错觉,但这个人内里真正的想法,却根本无从窥探。
秦郁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嗤笑:“……骗子。”
他本来心底还抱着微薄的希望,只要江又翎不想着跑路,他就不会用到最后一步。
但是听到江又翎开口的那一刻,秦郁很清晰地知道,自己已经不会受理智的控制了。
必须要留下他。
不管用什么手段。
·
江又翎用了一周的时间,把自己在云都的未完成事宜一一收尾。
幸好他到云都定居时,就只是抱着短暂待一段时间的想法,所以事情解决起来并不麻烦。
只剩下最后一件事没有做。
江又翎迟疑片刻,拨打了秦郁的电话。
电话只短促地响了半声,便被接起。
秦郁没有先说话,江又翎能听见那边的呼吸声。
他对着电话道:“今晚,你有空吗?”
“有。”秦郁回应的速度很快,仿佛早有准备。
“上次的事情,我已经想好了。”江又翎按下心中的异样,说,“今天晚上,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地点你定。”
“好。”
江又翎已经做好了听秦郁报出饭店名字的准备,结果却听到秦郁说:“到我家吧。”
“啊……?”江又翎有些惊讶,但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下去,转而说,“可以。”
对他来说,今晚重要的是把话说清楚,在哪里吃饭都一样,不如听从秦郁的安排。
想必是云都的食物并不合秦郁挑剔的口味,准备让厨师上门做好。
没多久,便到了他们约定好的时间。
江又翎敲响了对面的门。
片刻后,秦郁打开了门,与他四目相对。
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西装革履,而是穿上了套偏向休闲的衣服,冲淡了他身上那股冷厉的气场,看着更加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