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路后主角攻崩坏了[穿书](163)
“撤了吧,”江又翎的声音动听,却带着冷淡无情,“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服务生不知所措地看看坐在对面,因为他这句话而猛然一颤的秦郁。
心头的喜悦一下子消散得一干二净,秦郁稳住自己的身体,哑声道:“……撤了吧。”
“……好的,二位请稍等。”服务生鞠躬退下,很快便将桌上的布置都撤了下去,将菜品送了上来。
一顿饭结束,江又翎望着窗外,微微出神。
他没有回头,却从余光中看见了秦郁此时正如饥似渴地看着自己。
那双眼睛对着他的时候总是格外专注,仿佛除了他容不下别人。
这一年来,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一直如此。
江又翎甚至会恶意地磋磨他,例如自己身处外地时,深夜的时候打电话吵醒秦郁,让他亲自给自己送一样无关紧要的东西。
而第二天清晨,他推开房门,真的见到了在自己门前站着的秦郁,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
而那时,秦郁抬眼看向他的时候,眼神就和现在一样。
江又翎垂下眼,心头毫无波澜。
他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
他并不知晓秦郁在坚持什么,也不关心,只是在等待他主动提放弃。
“我吃饱了,要回去了。”他站起身。
秦郁果然跟在他身边:“我送你。”
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他依旧不死心地提议:“要不要回秦家?家里还留着你的房间……”
江又翎走入电梯,打断了他:“不用了,我已经定好了酒店。”
“酒店在哪里?我送你过去。”秦郁问。
而江又翎轻描淡写从口中吐出的那个名字,让他的神色僵在了脸上。
“环江。”
第67章 第 67 章
一路, 两人沉默无言,没有任何一个人出声打破。
一直到踏进酒店,气氛都凝滞至极。
直到江又翎走到了自己的房门跟前, 准备打开门,客房经理终于收到消息, 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对着秦郁喊道:“秦总!”
秦郁的心情本就相当压抑,听到呼唤,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语气不耐:“什么事?”
“您大驾光临, 怎么能让您住这么普通的一个房间呢?”经理卑躬屈膝, 语气讨好, “我已经为您升级到了顶层的总统套房,请您和……这位先生务必赏光……”
秦郁只觉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血液汩汩地往上涌。
他一字一句地说:“不需要。”
经理不明就里,以为他随口客气,还想再多劝几句,结果对上秦郁的眼神,脚一软, 膝盖不由自主抖得像筛糠。
他急促地说:“好, 好的!打扰您了实在抱歉!”
这一连串说完,他也不顾什么礼节,飞快地就跑走了, 转瞬间便消失在楼梯拐角。
江又翎没有回头, 冷淡道:“你还不走么?”
这个酒店对于两人来说都没有承载好的回忆, 在那两年里,秦郁倒是把那个夜晚当成慰藉, 反反复复地咀嚼过,只是听江又翎坦白之后,这件事也成了他心中的刺痛。
他犹豫片刻,终究还是低声道:“你是不是不高兴了?对不起,我……”
只从短短几个字的语气,他便能察觉到,江又翎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
“你最好马上离开。”江又翎的声音冷得像冰,“这样我会高兴一点。”
身后跟着的人呼吸猛然粗重了几分,没多久,他的身影渐渐远去。
他走了。
江又翎用力闭了闭眼,推门进入。
·
江又翎度过了一个平静的夜晚。
他本来以为这次在“案发地点”休息,他又会做那个噩梦,但事实上,他睡得很好,一夜无梦到天明。
他缓缓坐起身,打了内线电话,让酒店送早餐上来。
餐车来得很快,只是当江又翎看见车上的菜式,异样感更重了。
他试着尝了一口,果然是熟悉的味道。
江又翎皱了皱眉,却没有停下动作,而是继续吃着。
在这一年之中,唯有秦郁做的饭菜是他不会拒绝的,甚至他的舌头和胃都被对方养刁了。
慢条斯理地吃完早餐,江又翎打开了手机,发消息:“在哪?”
马上,秦郁便回复:“酒店楼下。”
江又翎走出酒店门,果然见到了熟悉的车。
他坐入车内,秦郁顿了顿,问他:“是要回云都吗?还是要去机场?”
“你不去公司?”江又翎没答,反问道。
秦郁说:“可以晚些再去,先送你。”
“那好。”
江又翎靠回座位上,语气淡淡。
“送我去城郊墓园。”
·
许久没来,墓园的格局一如从前。
江又翎拾级而上,很快找到了熟悉的位置,然而走到近前时,却心生疑惑。
墓碑被打理得很干净,面前放着花束,虽然还没凋零,但显然并不新鲜了,应该是前段时间被放在这里的。
他抬眼,确认这是自己父母的墓碑。
江又翎很了解自己的家庭,父亲是孤儿院长大的,无父无母,而母亲的家人是一帮毫无廉耻的败类,他们早已断绝来往,更不可能来扫墓。
除了他,谁会来看他的父母?
秦郁跟在他身后,看出他的想法,适时解释:“我会定期来看伯父伯母,一周前刚刚来过。”
江又翎显然有些意外,看了他一眼,轻声道:“谢谢你。”
秦郁看着他,声音沉沉:“不管什么事,都不要和我道谢。”
比起冷言冷语,他更不希望感受到江又翎的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