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路后主角攻崩坏了[穿书](56)
他差一点才满二十岁的年纪让这个任命饱受争议,虽然秦郁已经提早修完了大学学业,可以专注于公司,但不服的人实在太多。
不过那时候,江又翎就作为助理陪在了他身边,帮他平衡各方势力,应对公司内难缠的高管,也解决掉了不少麻烦。
作为两个过度年轻便闯入既有权力体系的人,他们举步维艰,明面上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某种意义上更是战友。
而面对这样极度需要信任联结的关系,最简单粗暴的击破方法自然是:分化。
对于他们的离间一直在进行着,即使不想去了解,秦郁也从不同的人口中听到了让江又翎离开寰宇的暗示。
他不为所动,随之而来的便是各路人马有意无意地向他透露:江又翎如何居心叵测,想要借秦董事长病重的时机揽权,他收了多少钱准备离开……
以上这几个消息,只有最后一个让秦郁分出了一丝注意力。
在某个共同加班到深夜的晚上,秦郁抬起头,面对坐在另一张办公桌上,满脸疲惫仍旧坚持翻阅卷宗的江又翎,
毫无预兆地,秦郁开口了。
“要是有机会,你会离开寰宇吗?”
他问题问得突然,没头没尾的,却很笃定江又翎能听懂。
江又翎听清之后,一秒都没有犹豫:“不会。”
秦郁又问:“那之后打算怎么办?”
这里的“之后”,隐含着的是一件他们都没有诉诸过语言,但都明白早晚要发生的事情。
等秦郁正式接管公司,一切事务都解决完,江又翎也要面临调岗或继续担任秦郁助理的选择。
这个问题让江又翎稍微多思考了一会,他伸手推了推自己的鼻梁,上面挂着刚戴上不久的镜框,动作生疏,显然还不怎么适应。
最终,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一直当你助理,好像也挺好的。”
秦郁:“嗯。”
想要的答案已经得到,话题就此结束,他们继续埋头工作,没有再进行更多的交流。
几年前的回忆,秦郁现在想起来。连对话里的每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江又翎食言了。
秦郁周身气压都变低不少,冷漠道:“他答应过我,一直留在寰宇,做我的助理。”
顶着诡异的氛围,邓临开口:“……你就没有觉得,你们的关系早就超出了普通的上司和下属?”
“他看着你的神情,可不是下属看领导应该有的样子。”
对于他们这些从小就把察言观色当成一门课程修习的人来说,他人的心思是很容易看穿的。
不过那也是江又翎二十出头,稍显青涩时的事,后来随着时间推移,江又翎的气质逐渐沉淀下来,变得沉稳而温润,他也看不出江又翎是怎么想的了。
好像真的收起了多余的心思,认认真真做秦郁的下属。
邓临跟秦郁接触不少,早就察觉到了其中氛围微妙,但他试探几次,秦郁都没有回应。
现在终于能摊牌坦诚相对了,邓临认真剖析半天,换来的是秦郁思索半天后的轻声一句:“……原来他喜欢我。”
邓临满脸都是一言难尽:“你们这么多年都没一点进展,我当你早就知道但故意钓着他,就是没想到……”
没想到信号接收方是这么一块纯实心,敲一敲能发出邦邦响的木头。
“你的意思是,他一直默默喜欢我?”秦郁蹙紧眉头,“那他为什么不说?”
“算了。”邓临不想跟明显没有情商的人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结下去,“总之你现在知道了,有什么感想?”
其实就算不问,他也看出来了。
接受多年下属原来背地里暗恋自己这个信息之后,秦郁心情明显变得很好,紧抿的唇角拉平,原本冷淡的眼神骤然多了几分温度。
这放在他身上,已经是相当少有的情绪变化。
如果刚进来的时候他还是一头情绪不稳定,在暴躁边缘徘徊的雄狮,那现在接受了新信息的他,就是一只毛都被理顺了的大型犬。
围观他自己把自己哄好的邓临,都有点不忍心提醒他残酷的现实了。
但,无论如何,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你有没有想过另一个问题?”
秦郁看他一眼,对他都多了几分宽容:“什么问题?”
邓临在心中暗暗叹气:“他为什么离职的问题。”
“你没有想过,他因为喜欢你,这么久都留在你身边,那究竟为什么会突然选择离职?”
“因为感情得不到回应,太累了,想放弃了?还是说,你做了什么让他不能容忍的事?”
虽说邓临只是随口一问,但秦郁却僵住了。
“江又翎喜欢他”的消息短暂扰乱了他的神经,但面对这个问题,脑内的理智慢慢回归。
他想起了最近究竟做了些什么。
做了很多事情,样样都通向“让江又翎无法容忍”。
虽然江又翎向来是一个有着毫无底线耐心的人,也从未表露过一丝不满,但秦郁自己回忆起来,喉头竟然微哽。
秦郁沉默良久:“可能,是做了一点让他会不高兴的事吧。”
他话说得含糊,邓临好奇心被激起,十分自然地开始追问。
但话题牵扯到这个方面,秦郁一下变得很警惕,他套话半天,一点口风也没有打探出来。
吃不到瓜的邓临颇为失望,默默靠回沙发上喝酒,却听见秦郁问:“那我现在要怎么办?”
“那要看你想怎么办了。”邓临摇晃着酒杯,语调漫不经心,“如果你不是很在意,最简单的就是什么也不做,维持现状。他可能想通了会跑回来求你给他一个机会,那你接受就好;也可能他放下了,就此江湖不见,你也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