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雕攻穿进口口文后(19)
胸前湿了一大片的衣服紧贴在肌肤上,传来阵阵凉意。他抹了一把脸,发昏的头脑逐渐冷静下来。
不对劲。
不管是突然反抗揍人,还是没有在熟悉的淋浴间洗澡,亦或是在浴室大声唱歌。
都不对劲。
完全不像是栾亦白能做出来的事,反倒像换了一个人。
封叙仔细侧耳聆听。
公共浴室有些空旷,说话声音大一点都能听见回音,根本分辨不清领唱的人在哪个位置。
他站了一会,不再尝试找到栾亦白,转身朝外走去。
*
自男生澡堂大合唱过后,古希腊掌管澡堂子歌曲的神一战成名。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浴帘和隔断的掩护下,没人知道习砚的真面目。
成功守住最后一块遮羞布。
习砚洗完栾亦白,自己草草冲洗一番就出了浴室。
更衣室角落有一个吹风机,平时都没什么人用,正好给栾亦白吹吹湿透的毛。
栾亦白因为尴尬一直处于高度僵硬的肌肉在暖风中软和下来,紧张的精神乍一放松,就想拉粑粑。
他抖了抖蓬松的毛,对习砚小小声说:“我想上个厕所。”
习砚将栾亦白放进厕所隔间,看着比他脑袋还粗地下水管道,担心地问:“小白白,要我帮忙吗?你万一掉下去怎么办?”
“不要!”栾亦白坚定地拒绝,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你快出去。”
“好吧,那我在外面等你。”
习砚帮他关好门,等待的空隙顺便刷了个牙。
他有个习惯,喜欢一边刷牙一边叼着牙刷到处溜达。
晃着晃着就晃到了洗手池边的镜子前。
早上惊鸿一瞥之后,习砚一天下来都没什么机会看见这具身体的脸。
此时再次直面“栾亦白”的美貌,仍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他看着镜中那张完全符合自己审美的脸,只觉得魂都被勾走了,目光逐渐迷离,露出一个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傻乎乎的笑。
回过神来时,蓦地发现身后悄无声息地站了一个人。
那人肤色苍白,像是常年见不到阳光的吸血鬼,两只眼睛藏在刘海后面,眼神阴郁,直勾勾地盯着人看。
“卧槽!吓我一跳!”习砚叫了一声。
刚想回头,身后那人忽然毫无预兆地倾身压下,将他整个人压在洗手池上,一只手臂紧紧环绕着他的腰,硬邦邦的胸膛紧贴过来。
薄唇贴近习砚耳畔,呼出的热气潮湿粘腻,仿佛灵巧的小蛇,直往习砚耳朵里钻。
“笑得这么甜,是想勾引谁?嗯?”
慵懒的尾音仿佛带了勾子,裤衩都要被他勾掉了。
……我靠靠靠靠靠!!!
习砚没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这语气,这姿势,再任其发展下去,是不是就要快进到少儿不宜的节目了?!
习砚觉得自己被调戏了。
习砚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
习砚决定反击。
他当机立断反手揪住那人的衣领,正要开口嘲讽,谁知嘴巴一张一合,话还没来得及说,反倒先吹出一个牙膏泡泡。
泡泡在灯下泛着五彩斑斓的光,越吹越大,直直撞上对面人的鼻尖。
因为距离太近来不及躲闪,啪的一声,口水和牙膏沫崩了他一脸。
习砚&那人:“……”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人脸上暧昧玩味的表情裂开了。
习砚无辜地眨巴眨巴眼。
习砚笑得很腼腆。
习砚尝试道歉。
“……I'm sorry。”
只是刚才牙膏泡泡的威力太大,他才略略动了动唇,那人便如临大敌,立刻后退几步和他拉开距离。
然后十分嫌弃地狠狠抹掉脸上的水渍,怒极反笑。
“你不是栾亦白。”他笃定地说。
探寻的视线在习砚脸上转了一圈后,他发出了灵魂质问:“所以,你到底是谁?”
“啧,这都被你发现了。”
习砚眼珠一转,将含在嘴里的牙膏沫吐掉,痞痞一笑,伸出一根手指朝他勾了勾。
“告诉你一个秘密,不要告诉别人。”
那人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迷惑,虽然心里仍有犹疑,还是面带警惕地凑近了一点。
习砚压低声音,用卧底碰头般的严肃语气,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其实,我是你爸爸。”
锻炼
封叙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
习砚很是无所谓地笑了笑:“你这人说话好奇怪,我不是栾亦白还能是谁?”
他捏着自己脸颊上的软肉往两边扯,做出一个滑稽的鬼脸:“难不成是披着灰太狼皮的喜羊羊?还是披着喜羊羊皮的灰太狼?”
要说之前习砚还担心过自己的表现和栾亦白平时大相径庭,会不会导致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但放飞自我一天下来,他发现,OOC的后果就是没有后果。
那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他要支棱起来!
毕竟,栾亦白的小菊花还要他来守护!
看着面前装傻充愣的人,封叙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
习砚对此早有预料,一点都不慌:“哪里不一样?”
封叙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不紧不慢地掬起一捧水洗手洗脸:“我听赵宇亮他们说,你早上在寝室大闹了一场。”
习砚立刻猜到他的身份:“封叙?”
“怎么?”
“没什么。”习砚阴阳怪气道,“只是觉得他们像在外面打架输了还要回家找妈妈告状的小屁孩,真不害臊。”
封叙:“……”
他没有计较习砚将他比喻成小屁孩妈妈的事,从水流声中抬起湿漉漉的脸,目光锐利如剑,从镜子里定定地射向习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