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雕攻穿进口口文后(71)
这一声叫得习砚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警惕地坐直身体,不知道栾振国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刚才回来的路上,有人和我说了一些关于你的不好的话。”栾振国说,“什么傍上了大款,被人包养了之类的。你实话告诉爸爸,这些是不是真的?”
“什么?”栾少杰气得红了眼睛,怪叫道,“栾亦白你贱不贱啊!真是丢我们栾家的脸!”
“你给我闭嘴,回你屋去!”栾振国一拍桌子喝道。
他鲜少对亲儿子发火,冷不丁一声怒吼,将另外两人都镇住了。
栾少杰梗着脖子还想说什么,被一脸惊惶的肖美云连拉带拽推进了卧室。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栾振国凑近了点,近到习砚能看清他令人作呕的满面油光。
他笑得很谄媚:“其实是真的也没关系,现在这个社会,有钱才是真理。征征你要是真的认识了什么上流社会的人,咱们一家可就飞黄腾达了。”
“所以是不是?”
习砚冷冷盯着他,气得胸口不住起伏。
真是邻居门口晒花椒——麻了隔壁。
要不是顾及着栾亦白,习砚早就一拳头揍得他满地找牙了。
他的余光从小卧室紧闭的房门略过,心里不断默念“今天是栾亦白妈妈的生日,不能动手不能让她伤心”,想象着自己是忍者神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是。”
他强忍着恶心,将糊弄肖美云的话又说了一遍。
得到准确的答复,栾振国脸上竟然露出一副遗憾的表情。
“这样啊。”他叹息一声,嘟嘟囔囔说,“我就说你跟个木头一样,怎么可能走这种狗屎运。”
习砚:“……”
我#%¥@&*……
争吵(2)
好好一顿饭吃得不欢而散。
习砚气都气饱了,随便扒拉两口就回了小卧室。
栾亦白正趴在枕头上睡觉,不知道刚才外面发生了争吵,听见关门声才揉揉眼睛坐起身。
“这么快就吃完了?”他刚睡醒嗓音软软的,一脸关心地望过来,“怎么样,没露馅吧?”
想起刚才的遭遇,习砚心里便觉得闷闷的很是难受。他坐到床边,捏了捏栾亦白的耳朵:“放心吧,我这么厉害,怎么会有事。”
栾亦白偏过头在他掌心蹭了蹭,犹豫着说:“那……他们有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
“难听就难听吧,毕竟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总不能和狗计较。”习砚无所谓地耸耸肩。
停顿一下,又改口道:“不对,狗狗这么好,怎么能拿来和人渣类比。”
栾亦白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逗乐了,随即伸出小舌头舔了舔习砚的指尖,小声说:“委屈你了。”
被猫咪舌头上的软刺扫过,习砚的指尖瞬间泛起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这种感觉迅速顺着血液流遍全身,整个心脏都跟着痒起来。
爽得他舌头都不利索了:“不,不委屈,嘿嘿嘿。”
其实依着习砚的脾气,有人敢当面恶心他,他肯定直接掀桌子大闹一场,然后一气之下摔门而去,连夜回学校。
多待一秒钟他都不姓习。
可这样做的话估计会伤了肖美云的心,他不想让栾亦白为难,到底忍了下来。
栾亦白还是向着习砚的,尽管知道吃完饭都是妈妈一个人收拾残局,他仍旧坚决阻止习砚出去帮忙。
他们依偎着躺在小小的床上,准备就这样凑合一晚。
这时,门外忽然响起很轻的敲门声。
肖美云压低声音说:“征征,睡了吗?”
“还没。”习砚一骨碌翻身而起。
话音才落,肖美云便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进来。
她将手中端着的果盘和点心放到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随手拿了个橘子剥:“我看你刚才都没怎么吃东西,饿着肚子睡觉对胃不好,多少吃点吧。”
说完,将剥好的橘子塞到习砚手里。
独属于橘子的清甜香气萦绕在鼻尖,习砚一时间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他心底那点名为“妈妈”的温暖才刚冒泡,便听见肖美云继续说:“其实你爸那个人本性不坏,就是嘴上没个把门儿的,想到什么说什么,你别往心里去。”
习砚:“……”
“不过你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肖美云还在喋喋不休,“你到底是小辈,怎么能给长辈甩脸子,你是没看见,你回屋之后你爸脸色有多难看。”
肖美云抬手帮习砚整理了一下头发,语气轻柔地劝道:“父子哪有隔夜仇,明天早上记得和你爸道个歉,啊?”
“……嗯。”习砚不着痕迹地低下头,正好躲开了那只手。
他已经懒得再说什么了。
得到答复,肖美云脸上终于露出微笑。她盯着习砚把橘子吃完,又给他塞了块小蛋糕,这才起身离开。
“对了,你那只猫……”肖美云都走到门口了,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句,“别让它睡在床上,不干净。”
她从猫猫身上略过的视线中,夹杂着一点令人不易察觉的嫌弃。
随后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留下一人一猫相对无言。
还是栾亦白开口打破了沉默:“早点睡吧,明天我们天一亮就离开,才不要和他道歉呢。”
虽然他语气故作轻松,但脸上的笑容却很勉强。
习砚很是心疼,将他抱在怀里倒头就睡,嘴上附和着:“就不道歉,就要睡在床上,气死他们!”
“嗯!”感受着耳边有力的心跳,栾亦白安心地阖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