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雨知时节(100)
“先吃饭。”徐知节带她进了一个包间,笑脸盈盈地绕开了话题。
饭桌上谢重很少讲话,他坐在徐知节身侧也不是一直闷头苦吃,用李欣天打趣的话说,就像个男仆一样。
夹菜、递纸、擦嘴…
搞得一向大大咧咧的李欣天都被腻到了。
结束后,李欣天也并没有在这里长待,她借口说等会约了人出去,打车离开了。
谢重跟徐知节两人站在店门口,谢重问她:“接下来想去哪?”
“随便逛逛呗。”徐知节刚才吃得有点多,肚子有些撑。
“行,那就不开车了。”谢重走在她身侧,起初只是小心的触碰,后来整个手掌都握了上去,到最后干脆十指紧扣,牵得很紧。
中途,徐知节没有拒绝过,像是答应了什么。
两人在路边散着步,徐知节跟他讲在东北遇到的事情,谢重听得很认真,偶尔会装腔说出一句不地道的北京话儿,时不时逗笑徐知节。
走了会儿,徐知节有些累了,两人干脆就直接坐在了路边公园的长椅上。
徐知节双手撑在座椅上,盯着看不远处正在喝奶茶的小孩看了几眼,谢重什么也没说,离开了一会儿,再次出现时手上拎着一杯奶茶。
徐知节接过去,很夸张地问:“你对我这么好,不会有什么陷阱吧。”
“奶茶里面下着毒,”谢重坐在她身侧,嘴里没好气地继续说。
“下毒我也喝。”徐知节笑着,喝了一口后,头慢慢靠在了谢重肩上。
谢重侧脸蹭了蹭她的头,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刚才落在椅子上的杂草,问:“味道怎么样?”
徐知节实话实说:“很甜。”她说完,头抬起,看了他一眼又问,“想喝吗?”
谢重没说话,低头鼻尖抵在她脸上,薄唇慢慢滑进了她唇边,很轻的一个吻。
谢重一只手扶着她的侧脸,勾唇说:“确实很甜。”
“你不讲武德。”徐知节嘴边控诉着,头又在他掌中蹭了几下。
“那要不要到其他地方教训我。”谢重笑着,另外一只手慢慢把什么东西缠在了她指尖。
徐知节垂头去看,是一个杂草编成的戒指,正被他戴在自己手上。
“我们都还不是正式的男女朋友,你现在求婚是不是太早了。”徐知节嘴上说着,但也没摘下来。
“还好。”
谢重低头在他额头上又亲了一下口,目光很虔诚地盯着她满是笑意的双眸看,开口说,“不知道这位小姐愿不愿意成为我的女朋友。”
徐知节眨了下眼,仰头吻在了他下巴处,勾着他的手指,浅笑说:“你好,男朋友。”
大雨
54.
54.
谢重车行正式营业那天,鸽子也正式出院。
顾言听说谢重在北京开了店以后,送来了一整排的花篮,徐知节下班拐进去的时候,谢重正在里面收拾东西。
徐知节前脚刚踏进去,门口的小张就立马喊道:“嫂子来了!”
小张是谢重招的新员工,人勤快嘴也特别能叭叭。
徐知节略带尴尬地笑了笑,谢重起身朝她走去。
“正好你下班了,鸽子他们说明天就要走,约你今天去聚一聚。”
谢重半弯下腰去洗手,徐知节跟在他身后问:“他们不是刚出院?怎么那么快就要回家?”
“都离开两三个月了,而且现在弟妹都怀孕六个月了,得回去养胎,而且他们的小孩还在家,当然想回家。”
谢重擦干净手后,指尖轻点了一下她的脑袋说:“人家的家在永城呢。”
“那你家在哪?”徐知节往后退了一步,眨眼问。
“你还装作不知道。”谢重笑了笑,向前一步,伸手挟住了她的腰。
徐知节偏要他说出来,摇摇头,清透的眼眸看着他说:“我不知道诶。”
谢重把她带到了怀里,先是低头吻了一下,徐知节看着不远处小张笑着走开的背景,推了推他。
谢重笑着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说:“要非把‘家’具体的话,嗯…要有你的地方才算家。”
徐知节指尖被他吻得有些痒,她笑着撤出了手,问他:“你最近怎么这么油嘴滑舌。”
谢重搂上她的腰,往前走着,摆出一副不讲理的样子,说:我不管,我要一辈子黏着你,你去哪我去哪。”
徐知节笑话他是个恋爱脑,牵着他的手力道更紧了。
-
鸽子他们并不知道两个人谈恋爱的事,徐知节不知道怎么开口讲,难道就这样直接告诉鸽子,说他们两个真心相爱,一个被平常人看待是哥哥妹妹的两个人,现在谈起了恋爱。
虽然他们两个没什么血缘关系,但徐知节还是觉得说出口有些狗血,她不知道怎么开口,谢重想着直接发个朋友圈,暗示两人在一起,但徐知节还是觉得不妥,所以两人谈恋爱的事只有北京这边的同事知道,在永城的鸽子他们丝毫不知情,渐渐的,她有些享受在这种在私底下里偷/情的感觉。
鸽子第二个孩子满月那天,徐知节跟谢重回了趟永城,两人买了十几箱礼品带回去,他们先拐去鸽子家看了看小孩,之后鸽子特意做了好多个菜,把兄弟都请了过来。
害怕耽误鸽子的小孩跟老婆养胎,他们一行人去了谢重的老房子。
鸽子经过这些天的恢复,走路自若,看起来跟正常人没什么差别。
当着他们的面,徐知节分开了跟谢重牵在一起的手,完全保持着陌生人的身份。
没了亲亲和牵手,谢重肉眼可见地失落,在厨房里闷着头做饭,对鸽子他们爱答不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