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雨知时节(22)
不能叫阿雅姐,要叫嫂子。
所有人都觉得阿雅这样风姿绰约的女人跟谢重很般配,徐知节也是这样想的。
刚才两人抱在一起,喝醉酒的成年男女,干柴烈火,忍耐不了没回家,很正常。
徐知节没再继续往下解释,游戏厅里的机器出了故障,小平被喊过去看情况,徐知节一个人待在收银台处,谢重掀开帘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徐知节瞄了一眼他健硕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时钟。
才过去十分钟,他那么快。
小雨
12.
谢重人定在她身前,倨傲地俯视着她嘀咕的样子,敲了敲桌面:“我回来了,你就这态度?”
徐知节抬眼与他对视,想起他那天为自己打人发疯的模样,心里也油然生出一股感激来,在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地方,有一个陌生的人肯为自己出头…
应该不算是陌生人了,这里的所有人都认为徐知节是谢重的妹妹,虽然不是亲的但也护着她。
这里的人跟着谢重一样喊妹妹,喊得次数多了,徐知节也觉得自己就是他的妹妹。
但要是让她喊一声哥,再对他这张傲娇的臭脸说那些感天动地的话,徐知节觉得有些难办。
她支支吾吾从嘴边只涌出一句谢谢你。
谢重没听到,弯下腰侧过脸,手放在耳边故意大声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徐知节瞥见他唇边翘起,眉眼上挑,眼里含着散漫的笑意,明显就是故意装作没听到。
这人,可真是可恶。
徐知节哼一声别过脸后,铆足了力气,突然在他耳边大喊了一句:“我说谢谢你!”
谢重被她突然的大音量震到向后退了一小步,他笑意不减,装模作样地掏了掏耳朵,沉下的黑眸中又深又亮:“你还搞突然袭击…我帮了你那么多次,就这一句感谢的话?”
徐知节定眼看着他:“你还想让我说什么?”
其实她原本是有好多话要谢重说,但看着他这欠欠的小孩样,要是真说出来他指定会嘚瑟很久。
谢重手一摆,摇摇头说:“算了,你还是别说了,开口左拐右拐地说不定又藏着骂我的话。”
徐知节幽幽地剜了他一眼。
谢重坐到沙发,身上还有着未消散的酒气,他长腿横在沙发上,看了眼徐知节,又看了眼桌子上的橘子。
徐知节了然,走过去为他剥橘子。
谢重捏出了一瓣放在口中,边品尝边说:“嗯…被人伺候的感觉真不错。”
徐知节面上带着假笑,把剩下的橘子皮扔在了垃圾桶里,转身就要去收银台。
谢重喊住了她:“哎!等等!”
徐知节停下脚步。
谢重一只手撑着头,手指轻点在桌面上,眉间皱得很深,故作可惜说:“我这刚喝完酒头疼得厉害,要是能有杯热茶多好。”
好嘛,还使唤上自己来了。
欠了他一个大人情,徐知节无话反驳,她攥着拳头,硬生生从嘴间挤出一个‘好’字,之后去烧水,泡茶。
谢重腿支在沙发上,哼着歌晃着脚,自在逍遥。
之后谢重硬是找各种理由,什么腰酸背痛、饿了渴了…指使徐知节干各种伺候人、拿东西的事情,为了还人情,徐知节都忍了。
徐知节到点下班,小平像平常那样要送她回家,他跟谢重打了声招呼,两人一前一后还没踏出游戏厅,就听到后面的谢重开口说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出来给他们听的。
“不错嘛,一个星期不在,都结识朋友了,还是个保镖。”
徐知节听的一清二楚,自然明白他话中带着刺。
本来她就不想让小平送自己,现在找到了借口。
她对小平说:“你还是别送我了,现在没有很晚,我一个人也能回去。”
说完,拿着包就离开了。
小平没再坚持,返回了收银台,继续值班。
谢重收起长腿,靠在沙发上,有一句没一句地故意找着话聊天。
“你跟她关系挺好的,看你们两个人总在一起说说笑笑。”
“知节她人很好,懂得还多,学习成绩也好,我们大家都很喜欢她。”
“哦?”谢重眉峰上挑,抓住了话中的关键,“你喜欢她?”
小平突然脸一红,挠了挠头羞涩了起来:“重哥你别这样说,我没那个意思。”
谢重哼笑过一声后没再继续问,他手里摆弄着打火机,又装作不经意间问道:“你每天都送她回家?”
“也不是每天,就是偶尔,之前不是发生过那事吗,而且女孩子晚上一个人回家也不安全,我有空就会送她。”
“那她有住的地方?”
“有!鸽子哥给她找了一个,就在你小区附近,房间有些破小,离这里不算远。”
哦,原来是找到住的地方了,难怪刚才走的那么硬气。
见谢重像是在思考,小平开口说:“我听说重哥你跟知节她们家有交情,我还以为你会让她住进你家。”
谢重微扬起头,嘲弄开口:“不是谁都能住进我家里的,就她?凭什么?”
小平扁扁嘴,又欣慰一笑说:“不过知节不用在那个小房间里住太长时间,我已经托我家里人给她在附近找了一个房子,价格不贵,光线还好。”
谢重听完眼神一蹙,唇边不经意耸下,上下打量小平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肠了。”
“有吗?”小平腼腆低头,转过身去发现谢重已经起身了,正在往门外走。
“重哥,你干嘛去。”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