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雨知时节(35)
徐知节小心翼翼地避开他们,谢重只觉得吵闹:“真心烦。”
“小孩子不都这样,爱玩的年纪。”
谢重侧头看她:“你小时候也这样玩?”
“我忘记了。”
徐知节小时候常跟在爸妈辗转在各个城市,她玩伴不多,对于小时候的童年也记得很少。
她又问:“你呢?”
“我?比他们玩得有趣多了,”谢重头一扬,继续说,“我跟鸽子他们几个,下河摸虾捉鱼,上树抓蝉捕鸟,生活自在多了。”
听起来确实比现在恣意快活。
徐知节有些羡慕:“小时候我们那边河很浅,几乎没什么可玩的地方。”
“这好办,距离这不远有条浅河滩,等哪天有空了,跟鸽子他们去那里玩几天,”他说话时顿了一下,“你去么?”
她推着他继续往前走:“还是等你腿好了再说。”
“那就说好了,到时候你要是反悔我可不会放过你。”
他腿伤那么严重,什么时候好还不一定呢。
徐知节敷衍说:“知道了,知道了。”
徐知节把他送回家,在路上突然从前面侧边跑过来几个踢球的小孩。
徐知节本来想移开,但却发现他们脚上的球已经脱离了轨道,正直冲冲向她们飞过来。
她赶紧蹲下身,想用面前坐在轮椅上的谢重去挡这个飞球。
意料之外的,没有什么动静。
球在地上滚落,滚到了徐知节脚边,她缓慢起身,看到了挡在自己身前的谢重,他一直胳膊半扬起,想必是刚才出手打落了这个球。
他嘴边骂骂咧咧的,神情也很愠怒。
不远处的小孩跑了过来。
一个男孩捡起了地上的球,对他们道歉:“姐姐,叔叔,我们不是故意的。”
徐知节没受伤,只是受了点惊吓,摆摆手说不碍事。
谢重却总能抓到关键词:“喂!小鬼,什么叔叔跟姐姐,我们看起来年纪差很大吗。”
男孩认真看了他们一眼,然后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徐知节在狂笑,谢重有些气,指着两人,有些咬牙切齿说:“我们…两个只差两岁,两岁你知到吗。”
男孩不觉得自己说错了,理直气壮:“可叔叔你就是看起来很老,还很凶…”
“…那叫成熟,有魅力,你这个小屁孩到底懂不懂。”
谢重气急败坏,怒着眼盯着他。
小男孩冲他扮了一个鬼脸。
“我走了,好看姐姐。”
小男孩根本不想跟他掰扯太多,他跟徐知节礼貌告了别,跟谢重扮了个鬼脸后跑着离开了。
谢重还在愤愤不平,徐知节劝他大度。
“你怎么还跟一个小孩计较这么多,我还喊你一声哥,小孩喊你叔叔也不过分。”
她说的话确实有道理,谢重也找不到理由反驳,他没再说话,脸色一直郁沉着。
徐知节扶着他上了楼,她拿着钥匙在前面开锁,谢重撑在墙边寡言沉默。
她拧开门锁,身后清透低沉的嗓音跟着‘啪嗒’开门的声音同时传入了她耳中。
谢重压着黑沉的眸子,视线定在她身上,语气像是请求又像是强制。
他对她说:“以后,别喊我哥了。”
中雨
19.
徐知节觉得他有病。
之前非得让自己喊哥的是他,现在又不肯让自己喊哥的也是他。
她没搭理他。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家,徐知节是第二次来,里面的陈设布置都跟之前一样,虽简陋陈旧但也干净整洁。
谢重拐着拐杖坐在了沙发上,打上石膏的腿直接横在桌面上,悠闲自在。
徐知节把钥匙放桌上要走,谢重不让。
“我自己一个人腿脚不便不能行走,你是要把我饿死。”
她觉得饿死他正好,没管他继续往前走。
“我饿了,家里还有一点食材,帮我煮点饭。”
徐知节不理。
“有报酬,给你算钱。”
“……”
都已经走到门口的徐知节还是折返了回来。
她走到谢重身侧,他脸上笑意徜徉,勾起的眼尾带着一丝嘲弄。
“钻钱眼了,这么喜欢钱。”
徐知节没理他的调侃,直接开门见山:“钱怎么算?”
“好办,来一天算一天,一天五十,直到我腿好全。”
徐知节觉得为了赚钱暂时低头,不算亏。
她答应了,走去厨房看,橱窗上只有整箱的泡面跟鸡蛋。
光吃这些有什么营养。
她走到客厅,谢重正捏着手机发信息,见她过来,他眼皮都没抬一下:“要是想买什么,桌子旁边抽屉里有钱,去买。”
他除了头脑简单点,人还是挺爽快的。
徐知节拿了钱出门去菜市场。
谢重接到了沈冲的电话。
沈冲笑着说:“这几天你怎么销声匿迹了,是不是又被缠上了。”
谢重双肩撑在沙发上:“前几天出门时腿伤到了,现在正蔫在家里无处去。”
“还受伤了,不严重吧。”
“就一点小伤,耽误不了你的大事。”
“嗐,你这话说的,一切还是以你身体为重,前段时间你给我们提供的东西帮了我们大忙,师傅说让我好好谢谢你。”
“谢谢就不用了,多给我带点好酒好烟就行。”
“……”
两人又聊了一会,谢重挂断电话后,徐知节已经买完菜回来了。
手里满满当当的一大袋,有鸡有鱼有排骨……各种蔬菜水果,像过年才有的阵仗。
谢重眯起眼盯着她手上的东西看了几眼。
徐知节把东西放在厨房开口:“怎么?你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