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雨知时节(39)
中雨
21.
徐知节回来时碰到了提着水果的志刚跟虎子。
两人虽不常来游戏厅,但也多少从鸽子那里知道,谢重现在身边跟着一个妹妹,更何况上次谢重为了她的事,被关了警局,两人自然也清楚她跟谢重的关系。
徐知节见过他们一两次,跟喊谢重一样,喊他们哥。
三人一前一后走回了家,沈冲这个时候已经离开了。
徐知节拐进厨房去看炖的鸡汤,三人坐在沙发上,开始闲聊。
最近谢重腿不便,不能出门,鸽子还要兼顾游戏厅,所以就给他们打了电话,让两人帮自己考察一下店面。
这不,两人今天也是带着任务过来的。
志刚把各个店面的租金和其他情况都详细地讲了一遍,谢重一一记下。
虎子则告诉了他之前拜托的事:“那个废旧的摩托车我已经低价卖给了修车行的小汪。”
他说完,把钱掏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谢重没看也没收,盯着虎子疲倦的神情看了一眼,才说:“最近家里怎么样?”
虎子最近小孩生病住了院,他每天烧烤摊医院两头跑。
虎子强装出笑容:“不碍事,就是有些炎症,动个小手术就行了。”
谢重没说话,把钱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虎子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赶忙说道:“重哥,之前我结婚生小孩,你都给了那么多,现在是真的不能再收了。”
“给你你就拿着,又不是免费给你的,以后等有钱了再还给我。”
“重哥你还是留着自己花吧。”
“我孤家寡人一个,也花不了多少。”
谢重态度很强硬,虎子最近是真的缺钱,犹豫了一会还是收了。
鸡汤的香味从厨房里飘了进来。
徐知节走进来问需不需要添几副碗筷。
志刚还要上晚班,虎子还要回医院,两人都没长待,坐了一会就离开了。
徐知节把饭菜端上桌,两人面对面坐着,相对无言。
她一碗饭见底,吃得满足,她摸着撑饱的肚子,觉得自己在谢重家蹭饭的这段时间人貌似胖了不少。
生活也过得比之前更有滋有味了些。
谢重这人嘴刁,要求每顿饭都必须要有肉,她照办,但每次吃完收拾时却发现他吃肉的次数很少。
不爱吃肉为什么还要每顿饭都有肉。
谢重解释说单纯是因为她做的肉——
好、难、吃。
他语气太欠了,徐知节心里升起的那股暖意顷刻之间就消失了。
这次吃饭谢重还是一样。
喝了几口汤后,就挑刺说:“今晚炖的鸡太咸了。”
然后若无其事地挑拣其他的菜来吃,把炖了好几小时的鸡汤晾在一边,没看一眼。
徐知节觉得自己辛苦付出的成果被忽略被搁置在一边,心有些不甘。
她把鸡汤往他的那个方向推了推。
谢重眉间一挑,把筷子放下,只扫了一眼。
“鸡汤的味道我都调了好多遍,挺香的,你要不要再尝一口。”
她声音虽然轻柔,但语气有些强硬。
谢重淡淡一瞥:“不爱吃。”
徐知节觉得自己收钱了就要负责到底:“那你想吃什么,我明天给你做。”
“随便。”
“……”
徐知节还是不死心地给他盛了碗鸡汤。
谢重默认盯着她的动作,直到鸡汤摆在了自己面前。
他看了看她,突然笑了:“总觉得你今天的行为有些异常……”
他托着腮,身子向前侧了侧:“你是不是在这里面给我下毒了。”
“不识好人心,”徐知节幽幽望了他一眼,转而自己拿着汤勺喝了一口,“又不是逼你喝,爱喝不喝。”
谢重敛下眼,神色顿了顿没说话。
徐知节本来就饱了,喝了两三口也没再继续往下喝,收拾好自己的碗筷端去厨房刷。
等她出来时,谢重早已坐在了沙发上。
她转去餐桌上收拾碗筷,发现那碗鸡汤已经不见了。
她往后看去。
谢重正散漫地窝在沙发上,黑眸紧盯着电视。
他手中端着那碗汤,一勺一口填进嘴里。
而手上的汤勺刚好是她之前用过的。
-
徐知节周末去家教,提前借了小美的自行车。
骑车要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累,十多里的距离,她哼哧哼哧骑到地方时,身上都冒着汗。
她在下面碰到了顾言。
顾言每天早上都会晨跑,他见到徐知节大汗淋漓的样子,跟她同走聊天。
徐知节总感觉身上有股汗味,怎么也散不掉。
自卑感袭上来,她一路垂着头,话很少。
顾言还以为她是因为太累,不爱听那些趣事,就提起了上次他在小区门口遇到的那个面瘫男人。
她说他们是兄妹关系。
徐知节还以为他是发现了什么,顿时来了精神,仰起脸又解释说:“我们真是兄妹关系。”
她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像是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便又闭上了嘴。
顾言也愣了一下,挠挠头说:“我知道,我只是好奇今天他怎么没来送你。”
徐知节绷紧的弦松下,随意找了口借口:“他今天有事。”
顾言点头,随后小心翼翼问:“那今天他是不是不会来接你了?”
徐知节朝他看过,觉得他话里有话。
顾言赶紧解释:“今天晚上轮渡广场那里会放烟花…”
“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顾言羞涩地又转过了头,神色有些不自在。
徐知节懂了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