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雨知时节(51)
他眼眸动了动,身体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姿势。
“志刚哥对我讲了你之前的事。”
志刚对徐知节说,说谢重十八岁生日那天眼睁睁看着母亲跳了河,没良心的父亲卷走了家里唯一的钱。
他什么都改变不了,他的十八岁没有鲜花和成人礼,他无能的下跪,求邻居捐点钱给他母亲下葬,那天之后的每个生日对他来说永远是黑暗且窒息的。
他依旧没吭声,紧闭着唇,脸上绷起的青筋时隐时现。
她没再继续往下说,但他心里很清楚,他最想隐去的那道丑陋的伤疤正被她无声地戳出洞。
她凭什么要这样做,她有什么资格这么做,她总是那么自以为是。
她知道了自己过往的种种。
所以说她刚才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同情自己是吗。
谢重心头涌上一股子燥热。
徐知节想安慰他,她手刚轻搭在他胳膊上,却被他恶狠狠地甩开了。
他冷戾的脸上满是怒火,他站起身来冲她冷笑:“所以呢?你是在我面前炫耀你知道我的一切是吗!”
他绷着腮帮子,恶冲冲地瞪着她:“徐知节!你他妈的凭什么知道我指点我的人生!我什么样子管你毛事!”
他情绪上头,只想说那些绝情无义的话。
“我们只是陌生人!每个人都有过去,你没经过我允许凭什么揭开我的过去!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他妈的不需要任何人可怜!!你给我滚!滚啊!!”
他怒吼声夹着寒风刺进了徐知节心中。
她眼中垂着泪,挎上背包,把啤酒罐踢开,她重步往前迈,心里被他吼后又挤压着委屈,转过身来,紧咬着唇说道:“我从来没觉得那样的你有多可怜,我也没有要炫耀什么…”
她吸了吸鼻涕,把心中的想法全都吐了出来:“我家里也出了变故,我爸进了监狱,我妈跟人跑了,没有人管我,我抱着最后一点希望来找你们,后来我才知道我爸也骗了我…”
她说着,声音十分的哽咽,泪水模糊了眼:“我只是觉得我们很像同一类人,我没有想要出卖你,也没有想要嘲笑你,我只是…觉得你不该这样一直活在阴影里…”
她手里紧拽着书包肩带:“如果你要是觉得我越界了,我向你道歉,我以后不会再了解关于你的一点事。”
冷风卷起了她的衣角,徐知节扶着梯子缓慢下楼,人影消失在了上面。
谢重烦躁地踢起地上散落的啤酒瓶,他戾气浮上脸,心里狂躁无比。
他紧盯着前面越走越快的人影,厉声喊:“喂!”
她当作没听到,步子不停向前迈。
他又喊道:“徐知节!我让你停下!”
她加快了步伐,身子倔着不肯回头。
他咬着牙,从上面一跃而下:“我他妈的让你别走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身后冲来的身影就把她的双手箍在一起,她整个人被一双用力的手压在墙根。
他长腿横在她前面,她全身上下都被治住,没有反抗的余地。
徐知节冲他大喊:“你干嘛!”
谢重眼底染上凶狠的戾气,垂着头,视线直接撞进她眼中:“我让你别走了!你他妈的听不懂人话吗!”
她横着眼瞪他:“刚才让我走的是你,现在不让我走的人是你!你又凭什么对我指指点点!”
她被他手上的力道压得难受,用尽全力去反抗。
两个人就像是弹簧一样。
她越是反抗,他压得越狠越深,最后她整个人都固在墙边,双手双脚都动弹不得。
他垂下头,猩红的眼直逼她眼底:“你不是就仗着我在所有人面前默认你是我妹,就冲我发脾气,使小性子!”
她也是硬话不吃的人,她冷笑看他,讽他,戳他的心窝:“现在你当我是你妹妹…之前你为什么不让我喊你哥…”
他怒红了眼,直接上手挟住了她的脸,一只手把她双手撑起在墙上,长腿压在她身前让她逼近自己。
她脸被他钳得生疼,但眼底的冷意丝毫不减,语气也不甘示弱:“你怎么不说话了…谢重,你是不是喜欢我…你…”
她气话还未说话,他用力更深了些。
他沉幽的双眸迸发一丝凉寒,他低着头,绷紧脸,沉重的呼吸扫在她眼皮上。
她什么都知道,她还在一直不停地用话来激自己。
他发出冷笑,眼尾漫上一股戾气,在她无措震惊的眼神中直接咬上了她唇边。
他像一只吸血的冷兽,毫无章法的用锋利的牙齿扯着她唇边。
她晃着头反抗,去掐他推他,却又换来他更深的压迫。
他啃咬的力道从唇间慢慢碾在唇边,她也发了狠地撕扯他欺上来的薄唇,下足力气要撕掉一层皮,血丝漫在两人唇边,又被晃着磨着,最后汇入两人交织的呼吸上。
他还是第一次跟人接吻,吻技并不成熟,只懂得要套完她口中的所有空气,但这样还不够,他想要更多,他探出舌尖去,一次次拐到她唇壁内,她的呜咽声最终被他勾到失了声,舌尖也只能跟着他打圈环绕。
她想逃,却被他牢牢攫住,她去赶他乱动的舌尖,却又被他灵活捕捉,最后又只能紧贴一起,牙齿无意中撞到一起,又换来他更深层次地来回吮吸。
两具赤热的身躯碰到一块,在彼此的唇间蹭出了火花。
餍足过后,他终于松开了束缚,她往旁撤出一步,捂着红肿的唇,向他挥出结实有力的一巴掌。
“谢重!你他妈的混蛋!”
中雨
28.
她跌跌撞撞跑下楼,正碰到小美,她见她眼睛红肿,问她怎么了,徐知节咬着唇说没事,慌慌张张逃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