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crush献上腺体(46)
浴室的灯光太刺眼,走出浴室的时候,方竹溪感觉脚下好像踢到了什么一样, 垂眸一瞧, 是一瓶药。
方竹溪的个头和体型比较小,青春期发育的时候营养不良, 长到一米七五的时候就不长了。江萚体型庞大,个子高,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就跟一辆重型卡车差不多。
方竹溪一脚踢开门,摇摇晃晃走到床边,把江萚扔到床上。
回身看了眼,信息素告诉他江萚在易感期,可一般的Alpha进入易感期都会变得狂躁,像他这样的安安静静缩在一角的Alpha他是第一次见。
但他这样持续的散发信息素也不是办法,江萚的信息素就跟药引一般,在封闭的房间待得太久自己也会被影响,他会发情的。
所以刚才开门的一瞬间,那股雨后清新猛地扑来,差点儿让他当场就失去理智。
好在这几日他有按时用抑制剂,勉强能撑一撑。
方竹溪站在卧室门口,望了会,转身把门锁起来。
靠,他易感期关自己什么事。
要是抑制剂没起作用,等会他就危险了,说不定会把自己搭进去,说不定就……就跟那个……《两性·标记》里那样。
他又拐回浴室,捡起地上的药瓶,细细一看。
抗信息素缓聚剂。
——Alpha专用
这是……
方竹溪愣住了。
怪不得江萚发作起来是那般模样,为什么他没有表现得狂躁,为什么他只是跪在瓷砖上一动不动,为什么连他回来了都没有反应。
因为他先吃了这个药,这个药是抑制腺体生成信息素的。
可是,这个药逆反了腺体正常释放信息素的周期,也就是说,使用一次对身体的伤害非常大。一般这种药用来给癌症病人用的,就是那种得了腺体癌症,通过医学手段,吃这种药让腺体慢慢丧失功能。
方竹溪啧了一声。
他吃这个干什么!
方竹溪急忙返回卧室,打开灯,拉起浑身湿透的江萚。
江萚眼球布满了红血丝,目光呆滞,整个人半靠在方竹溪的肩膀上。方竹溪解开扣子,把他的衣服脱下来,又伸手去扒他的裤子。
扒到一半,只剩一条遮羞布。
他咬了咬唇,喉咙有些痒。
忽然有些庆幸江萚吃了那药,眨眼又想,他也不能穿着湿哒哒的裤子睡觉。眼睛一闭,一把就给抓下来了。
“坐好。”方竹溪站起来,拎起一旁的枕头扔到江萚腿上。“自己遮好。”
……壮观。
由于吃了药的缘故,现在的江萚几乎没什么分辨能力。满屋的信息素是他刚发作时留下来的,现在虽然还在散发,但比之前少了些。
他点点头。
方竹溪又拿来两条浴巾,擦完头发,给他擦身子。最后盯着枕头,他狠狠叹了一口气起,半跪在江萚的面前,仰头问:“你自己擦还是我擦?”
江萚低眸,缓缓眨了眨眼睛,语气迟缓:“我自己来。”
“好。”方竹溪背过身去。
过了两秒,方竹溪问:“好了没?”
江萚嗯了声。
方竹溪转过身,视线正好撞了上去,蓦地一顿。
靠靠靠靠靠靠靠!
两眼一黑的程度。
“你他妈盖着啊!”方竹溪猛地蹿红了脸。
再瞧江萚,却是一脸呆滞,然后拿起枕头,委屈:“压不下去……”
压……尼玛。
谁来管管他。
求你……别说了。
方竹溪扶着额头,偏过脸,耳朵跟滴了血似的。
脖颈都红了。
方竹溪侧眸,余光扫向枕头。江萚修长的腿分开,结实的肌肉线条很好看,有点……有点性感。
总之,这腿比他自己的好看多了。
方竹溪这样想着,目光落在江萚抓着枕头的手上。
指甲盖上的月牙弯弯的,骨相绝佳。
只是怎么指尖好像流血了?
方竹溪转过身,一把抓起江萚的手。江萚眉心一蹙,脱口道:“枕头,翘起来了。”不压的话。
方竹溪:“……”沉默了下,手肘就这么压在了枕头上。“手怎么弄的?”
江萚:“……”
不说?
方竹溪抬起眼,见他的脖颈上满是指甲的抓痕,顿时明白了,这一定是他在忍受缓聚剂带来的灼烧感自己挠的。
“你吃这个药干什么?”
江萚:“普通抑制剂对我没用。”
方竹溪:“所以呢?”
江萚停顿一下,收拢手心:“我怕伤害你。”
……
“你知道我会回家?”方竹溪问。
江萚点点头:“嗯。”
凭什么?凭什么他就一定知道自己会赶回来?他就这么笃定吗?
所以就要用这种方式去伤害自己吗?
就为了怕伤害到他?
为什么?
方竹溪心乱如麻,他呆住了。明明是他拒绝了自己告白,明明说出了那句最伤人的话,明明他们相处不过半个学期的时间。
他想起学校晚会那天晚上。
夏风清凉,学生们坐在操场上看演出,五颜六色的灯光照亮了人群。
高三的学生在上自习,参加文艺晚会的只有高一和高二的学生。
外放的广播声穿插在嘈杂的人声中。
他明天就要转学了。
这是今天最后一次在学校,他想再看江萚一眼。
他匆匆混进逃跑出晚会的学生行列中,翻过栏杆,穿过学校的名人堂,拐进高三的教学楼。
他至今都忘不了那些高三学生带着诧异的目光看他的神情。
高一的学生怎么跑到高三教学楼来了?
他假装不在意地从走廊走过,走到江萚班级的时候放慢了脚步,他扫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