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夜不眠(152)
秉持着对他们的“尊敬”,梁秉词今天喝了不少,甚至陈辙帮他挡酒他都拒绝了。
那边,桐姨一边煮着醒酒汤,一边先过来给他倒了杯热水。
梁秉词接过杯子,把杯子凑到唇边,氤氲的雾气立刻模糊了镜片。男人把杯子拿远了一些,过了几秒,镜片又恢复了清明。
“水热,你慢些喝。”桐姨开口提醒。
梁秉词倾着身子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慵懒地翘起二郎腿,对桐姨说:“叫许意阑下来。”
“这个时间,阑阑应该睡了。”桐姨说。
梁秉词抬眸,“那就叫醒了,成日里装睡,故意躲着我。”男人轻哂一声,“算了,不用您了,我自己亲自去叫她吧。”
许意阑那个臭脾气,起床气巨大,别再迁怒于无辜。
桐姨拍了拍他的胳膊,“还是我去吧,你好生坐着,歇一会儿。”
桐姨还怕他上楼就不分青红皂白把许意阑弄醒,到时候她再不知道他喝多了,两个人又该吵起来了。桐姨是看透了,他俩现在就是谁看谁都不顺眼,晚上睡在一起,白天生疏的跟个陌生人似的。
很快,女孩儿就穿着睡衣拖鞋,揉着惺忪的睡眼下来了。
她站在楼梯上愣了一下,才缓缓迈下来站在梁秉词面前,抱怨着说:“我都睡了。”
言外之意,他这人没有人情味。
梁秉词勾了勾唇角,张开手臂,示意她过来坐。
许意阑迈着小步往前凑了凑,一把就被他拦腰抱到了怀里,他捏了捏她的脸,“许意阑,你是不是被我养胖了?”
许意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吃饱了睡,睡饱了吃,不胖才怪。”
他限制她外出,她整日里除了窝在床上就是窝在沙发上,想动都没机会。
其实她没胖两斤,可她一涨体重就表现在脸上。再加上她本来基数就小,更显得明显了些。
“胖点好,胖点可爱,说明我养的好。”梁秉词温声说,手一会儿摸摸她的头发,一会儿挑挑她的下巴。
许意阑看着有些醉意的男人,攥住他的手,“你叫我下来到底要干嘛?总不会是特意看看我胖没胖吧。”
梁秉词把眼镜摘下,随手往茶几上一扔,他抬抬下巴,示意放在茶几上的杯子,“喂我。”
许意阑拧着眉头,把她搅和醒了就是为了让她喂他喝水?
他是没长手吗?
许意阑在心里期期艾艾地吐槽,弯腰把杯子拿起来,递到他嘴边。
男人薄唇微启,刚碰到杯口,便别开了脸,“许意阑,你想烫死我吗?”
许意阑噎了一下,她都快冤枉死了,这杯水又不是她倒的,偏偏脏水往她身上泼。
女孩儿此刻还算有耐心,默默告诉自己,不要和一个醉鬼计较。她低头,轻轻吹了两下,又把水送到他的嘴边,“现在应该好了,你尝尝。”
梁秉词唇扔到杯壁,许意阑垂眸看到他大概抿了一小口,他便又蹙起了眉头。
“去给我换杯水。”
“为什么?”她不解。
“凉了。”
许意阑攥着杯子壁的手紧了紧,笃定了他就是故意找茬儿。她趁乱推了他的胸膛一下,从沙发上起来,重新倒了一杯水给他。
“喏。”
梁秉词解开一颗纽扣,抬手接过,他还是和刚刚一样,放在嘴边连水都没碰到,又开始添乱,说他不想喝白水,他要喝蜂蜜水,蜂蜜水暖胃,他肠胃不好。
许意阑突然想起他以前犯肠胃炎的时候,人脸上都没什么血色,脆弱至极。
她说:“知道自己有病,还喝这么多酒,你不要命了?”
梁秉词微眯了眯眼,敏锐地捕捉到许意阑情绪上的波动。她说话的态度很泼辣,但关心几乎溢于言表了。
他轻笑一声,“你是在关心我吗?”
“你别自作多情了。”许意阑被他戳到了心事,有些心虚,转身重新给他倒了一杯水,特意加了一勺蜂蜜。
这么个时间,桐姨的醒酒汤也做好了。她端着碗,放在桌子上。
许意阑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辈子,放在一旁,端起醒酒汤,用勺子轻轻搅拌了下,舀了一勺,“张嘴。”
虽然她语气不好,脸上写着不情愿,但梁秉词甘之如饴,配合着张开嘴,乖乖地喝下一碗醒酒汤。
许意阑把碗放在一端,打了个瞌睡,垂眸看他,“现在可以了吗?”
梁秉词把她拉着坐到自己腿上,圈住她的腰,“别动,让我抱一会儿,明天带你出去玩儿。”
“想做什么?逛街?吃饭?或者看电影?”
他在这方面不擅长,想出来的活动屈指可数。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很少一起在外抛头露面,怕被人撞见,能在家里解决的时绝不出门。
许意阑眼波流动,心情莫名好了些,“你让我出去了?”
其实这几天,他也没夸张到安排两个保镖在家门口看着她防止她逃跑。他知道,没他的允许她不敢跑,她怕他气急了把她家里的老房子推了夷为平地,然后建度假村。
“嗯,明天没什么事,陪你逛逛。”
许意阑的肩膀又耷拉下来,说的好听是陪她逛街,说的不好听,不就是随时随地监视她。
她低下头看他,“我不想你陪,我要买东西做美甲,你又不懂。咱俩眼光不一样,逛不到一起。”
“那你想怎么做?”他问。
“我想和陈筝一起逛。”
梁秉词犹豫两秒,爽快地应下,他早就想待带着她出去逛逛了,成日憋在家里别再把人憋傻了。她本来是就爱破罐子破摔,他说不让她出门后,她甚至连家里的小花园都不去,就窝在床上看看电影看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