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之下,美貌至上(5)
那样,今日的一切就不会发生,村里的人,也不会死了……
眼泪仿佛已经流干,剩下的,只有彻骨的恨意。
熟悉的脚步声传来,今时月听到旁边的黑甲卫恭敬的对来人道:“少主,村里那些尸首已经处理完了,随时可以启程。”
那人“恩”了一声。那黑甲卫小心翼翼又问道:“这女子……”
阿奇垂眸看着湖边的麻袋许久不言,她…不会原谅他了。
不知为何,这个认知令他心口处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涩意,他不知他为何会如此。
不过是个卑贱的凡女罢了,她怎能恨他,怎敢恨他?
明明他待她那般好,他为她生辰亲手煮了许久的面,就因为那些低贱的凡人,她便对他怒目相向,恨不得杀了他!
心口处的刺痛令他不能控制,内心甚至生出一种犹疑,他真的做错了吗?
他无法接受一个凡女竟影响他至此,更不能接受自己这种几近失控的感觉。
良久后,他闭上双眼叹息一声,说道:
“沉湖吧,留个全尸也算是全了她为我疗伤的恩情。”
或许杀了她,这种荒谬的感觉就会消失。
恩情?
今时月突然笑了起来,连带着麻袋也上下起伏。
周遭安静下来,只剩她的笑声凄厉而尖锐。
等她笑够了,透过缝隙看着那双站在前方的上好锦云靴:“阿奇,你等着,我死了也会变成厉鬼去找你讨债。”
她说完,只听那人轻笑一声,郑重的说道:“好,我等你。”
他隔着麻袋像平时一般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顶,指尖微颤却泄漏了他此时并不如表面般平静。
“伶舟祈,我的名字。”
“待你变成厉鬼,不要寻错了人。”
第003章 湖底化茧
伶舟祈?
上京神庭神帝之孙伶舟祈。
在生辰之日被当场刺杀而死的伶舟祈。
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说,这三个月来他不在云山村,而在神庭。
伶舟祈早就猜到他的父亲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所以他出现在了云山村。
他根本没有失忆,隐瞒身份待在云山村这个小小的村落,为的便是昨日神孙诞辰出现的刺杀一幕。
被神庭王上派人刺杀的不过是个替死鬼。真正的帝孙,即将回到神庭审判自己的亲生父亲。
而神庭王上那到手的继承之位也将烟消云散。
高高在上的神帝之孙,仅用了三个月便将那最至高无上的权利收入囊中。
也仅用了一日,便将她十六年赖以生存的村落,如亲人般的村民屠杀殆尽!
他是神帝之孙,便可肆无忌惮的一念生死。
只因她们是凡人,就活该被杀吗?
冰冷的湖水灌入口鼻,内脏仿佛被挤压的快要爆炸,今时月缓缓闭上眼睛,红色的血滴自眼角流出,可这一切,皆是从她将他带回云山村就注定了,是她亲手为他递上屠刀,对准了那些视她如亲子的村民们……
她不知,
吴嬢嬢死前是否后悔曾每日在漆黑的村口等她。
不知,
村长是否后悔六岁那年拼死从火场将她救出。
不知,
向来不喜欢她的唐蝶将她推开时是经历了怎样的挣扎?
不知,
李嫂她们为她准备的惊喜,是什么…
云水村这面湖泊,原来竟这样深吗?
好似永远不见底一般。
今时月意识昏沉,彻骨的寒水深处没有让她清醒,身体似乎已经到达了极限。
在丧失意识之前,今时月心想、
死了也好,只愿死了能变成厉鬼,她定要从湖中爬出去找那人索命!
“你因这湖而死,就算成为厉鬼,也无法离开这片湖。”一道男子声音云淡风轻的说道。
竟有人能在湖水中说话…
想来,定是自己临终出现了幻觉。
“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今时月这下彻底这声音并非幻觉,这道声音的确是真实存在,他是什么人?
那声音像是能听见今时月的内心声音般,他道:“我是何人,姑娘不妨睁眼看一看。”
今时月费力的睁开眼睛,这才发觉捆着她的绳子不知何时已经松落,就连先前困住她的麻袋也不翼而飞。
她此时身处湖底,却意外的不觉呼吸困难,原本刺骨的湖水变成了一团团绿色的雾气,此处就好像与上方割裂开形成另一个空间。
她环顾四周,除了那些雾气,并无人影。
“别找了。”
那声音再次开口,声音竟是从这些雾气中传来。
今时月伸手碰了碰那雾气,指尖皮肤传来一阵灼痛。
“就当我是湖神,一个被封印的湖神,你所能看到这些雾体便是封印我灵魂之枷锁。”
“我找你,是想与你做个交易。我感知到你怨念深厚,想来定是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你这具身体已然没有了生机,若不是我的神力,你此时无法站在这里。”
今时月看了看自己的手,被湖水泡的皱皱巴巴惨白的没有血色。
“我不知我还有什么东西可与你交易。”今时月喃喃的说道。
绿色的雾气围绕在今时月身边打转:“当然有,我可以给你死而复生的机会,也可以赐予你凡人无法拥有的力量。但你,要用你的灵魂帮我吸收这雾气,直到这该死的封印彻底消失。”
他说完,停顿片刻又说道:
“看到墙角之处那堆白骨了吗?他们都曾与我达成交易,却无一人坚持下来。雾气不会对魂力产生真正的损伤,但却会痛,我不知到底是怎样的痛,能够令这么多人在吸收雾气时生生痛死。他们之中坚持最久的一个是三个月,可惜这雾气封印连一丝松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