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成了魔帝的师尊(68)

这里，春夏秋冬不以时令划分，而以地域。第一层，烈炎灼灼，永昼之地。第二层，四季如春，如梦若幻。第三层温差极致，白日热海、夜晚寒冰。第四层枯木满林，秋意瑟瑟，冷然凋零。第五层白雪巍峨，千里冰封。

第六层。

黑色、漫无天际，黑水、黑炎、冷焰。

穷奇恶龙，此地镇压。

在冥河黑海中央，遥遥一男子，披星斩月、仙气缭绕。黑气不肯近身，一路崩退、消散，众邪怪不敢语、不可视，所过之地，万物匍匐。

此时洛渊已经只身闯入第六层最终关“黄泉禁。”

“六道轮回、行恶业，得苦果，善恶到头终有报。”

冥河源头，幽冥业火点点，摇曳一小船，老叟弓着腰，手提冥火，晃荡前行。

“施主，前世业障难消，今生欲洗净污秽，重头来过，难啊！”

洛渊站立船头，带着满身的冰冷，面无表情。

前世，这关他其实并未真正通过，他记得。

那时，他直接手拿诛神剑，一剑破冥河，放了冥渊里的穷奇恶龙，搅得此处天翻地覆。

这老叟似乎和穷奇有很复杂的积怨，最后他们二人结果如何，他亦无在意，自然也不知结局。

此时此地，从头来过。

“施主，唯过此河方可过关。”黑袍下，沙哑沧桑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怎么办？如何过河，他无头绪。

“小子，想过此关吗？”雄厚戏谑的声音从河底深处穿透，传入洛渊心海处。

前世也是如此，扰他心神。

“喂，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资之人，吾亦可助你，成就霸业。”恶龙吐息，句句话似请又似诱惑。

一片寂静，无声回应！

冥河次畔，男子不过二十多岁的模样，黑衣玉冠，似怒非怒，静止屹立，活生生一副帝王睥睨众生之景。

正是孤身寂寥的洛渊。

一转眼，洛渊在此已逗留半月之久。

半月内，他每天重复的一件事情，便是眺望彼岸，手握着一株忘川之花，一坐便是大半天。

日日，老叟都会提着冥火灯，问上一问，然后施然而归。

彼岸花隐额间痕，往事如烟难再温。昔日错，今朝醒，悔恨交织在心田。岁月悠悠情未了，彼岸花虽逝，香犹存。欲洗尘寰污点净，仙途之路何处寻。

“施主，今日可渡河？”

沉默许久，老叟欲转身离开，洛渊抬眸回应。

“嗯，今日过河。”

“施主可想好？”

再一次确认。

洛渊点头。

亦步亦趋，手提冥灯，赤足向前。

“人之初，本无一物，洗净尘埃，亦复如是。”

“请施主踏渊渡河。”

赤足提灯，孤影横渡冥河之畔，夜色如墨，河水幽幽泛着冷光。

腐蚀黑炎自足而上攀附他的身躯，侵染他的灵魂，似洗涤亦似惩罚。

“啊！！”

撕裂的疼痛、沉重的忏悔。

洛渊陷入绝望深渊。

————

时光倒流、冥河倒映着被隐藏忘却的尘封岁月。

灵魂在不断下沉、下沉。

穿过重重记忆，画面回转。

眼前——

行至正午，却乌云蔽日，血气当空。

荒芜凋敝的小路上，少年手拖一把雪玉长剑，半人长，在地面呲拉呲拉作响。

黑衣少年纵横交错的伤痕，还在滴答滴答流血，身后一条长长的血痕，艰难前行。

一步。

“还不倒下？这人竟然还能坚持......”

两步。

“要不要你去...”

三步。

“真特么顽强，要不我们偷袭，给他补上最后一刀。”

四步。

“不行，看样子我还是打不过。”

五步。

“砰”一声响，尘土飞扬的。

“倒了？是死了吗？”

“要不我们补一刀，万一没死透呢？”

正当这这几人想小人路径，趁人之危。山间的精和一白玉少年突兀出现，精卑躬屈膝的分布在少年两侧，少年手中正捏一个巨大的水电球，吱吱作响。

“喂，你们是滚还是死。”明明是好听的声音，却让那几人听了腿不自觉抖了抖，太吓人，下一秒感觉就要被围着的山给轮了。

“你、你等着，这人犯下罪孽，今天你救了他，来日必遭整个仙界讨伐。”

几人慌慌张张连滚带爬跑了。

少年拍了拍手掌，蹲了下来，戳戳地上那人的脸。

“这张脸，看着也不像恶人。”

“那些个人，才像是坏人，竟做些小人之事，还敢威胁我。”

“喂，醒醒。”

少年拍拍那张俊秀的脸，一脸无奈。

“哎.....”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襟，勾勾手指，身后不远处被收拾的毕恭毕敬的山白虎战战兢兢的爬过去。

“你，把他给我驼上山。”

“呼，是的。”虎松了口气。

老老实实，一路遇过山林，深山处的一座寺庙里。

————

三个月，寺庙。

重伤的男子见一俊美少年从眼前山林处走来，赤脚如玉，纤尘未染，像遗落山间的精灵。

洛渊眨了眨眼皮，眼睛有些干涩。

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手，沧桑了些，伤痕累累，指甲里的血土被人细心的清理了出来。

“你醒了，倒是不亏我用那么多药医治。”空灵、清雪般的少年音，震惊了床上辗转方醒的伤患。

见此人，闭口不言，恍惚数日，每每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少年。

这天，少年叹了口气，眉头紧蹙，像遇到什么大难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