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渣1后小白兔拿捏了大灰狼(8)
原本面无表情的戴青“噗嗤”一声笑了,脸上又挂回那个妩媚又世故的笑容:“那我以后都对你笑,好不好?”
池思岫点点头,情绪没有一丝波澜地说:“对,你在酒吧里就是这种感觉。”
八月的洛城,晚风卷来一丝凉意,戴青拢了拢衣襟,淡淡地叹了口气:“原来你是一只什么都明白的小白兔。”
池思岫笑了,大约是她今晚第一次笑,发自肺腑地笑出了声,而不是尴尬的微笑。
她笑了好一阵,笑到微喘,然后哑着声音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为什么呢?”戴青饶有兴趣地望着她。
池思岫认真想了想:“就比如,刚才在酒吧里,尽管你挡着我的眼睛,我还是看见盛疏庭走了。”
她顿了顿,深吸口气,仿佛鼓足勇气一般:“走的时候我刻意瞥了那桌一眼,那个叫杨梦灵的女孩也不在桌上了。”
按常理说,戴青此时应该安慰她几句,比如只是巧合之类的,可看着头脑清晰的池思岫,虚伪的假话都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她不由得想,或许曾经的戴红也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却宁愿假装信了别人安慰的话,装傻,做一个乖巧而本分的妻子。
“盛疏庭一直对我很好。”池思岫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嗯?”
“首先,她对我算是有恩的,其次,她对我温柔体贴,我不喜欢的事她从不强迫我,第三,我的父母很喜欢她……”她摇了摇头,“喜欢不对,应该是依附,像寄生虫对宿主,蚊子对一切恒温动物那样……”
她掰着手指数完盛疏庭的优点后,又开始一根一根展开自己的手指,数自己的不足。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她呆呆地望着自己展开的小指,发了好半天的愣,“嗯,这一条就足够了。更何况,她和杨梦灵,也是我单凭第六感的胡乱猜想。”
戴青不再倚靠着栏杆,站正身子,然后扳着池思岫的肩膀让她直视自己。
“有几句话,或许你用不上,但你一定要记住,就当是我送给你的预防针了。”
戴青的眼睛格外明亮,如同夜空里的星辰。
池思岫看得有几分沉迷。
“无论她怎么巧舌如簧地PUA你,你要坚信,错的人不是你。”
就在戴青说这句话的前一秒,池思岫还在自我反思,是不是因为她和盛疏庭的不和谐导致的偷腥。
“可,如果真的是我的错呢?”池思岫没法做到盲目自信。
“无论你犯了多大的错,都不是她婚内出轨的理由。”戴青字字铿锵。
也对,她可以离婚的,池思岫一直是同意离婚的。
她轻咬着下唇,浅浅地点了下头。
“第二,人只要活着,就没有绝境。”
池思岫眉头微蹙,歪了歪头,并不赞同。
“可能,只是你没遇到过绝境吧。”
江边的风卷乱了她的长发,戴青忍不住伸手帮她整理。
“你也不会,如果真的有走投无路的那天,记得来逢春找我。如果我恰巧不在,就在逢春等我。”
“打烊了也可以继续等吗?”池思岫笑着问。
“可以。”
“为什么呢?我们不过是陌生人而已。”池思岫继续笑着,勾起的嘴角抿着几分讥讽。
她挺直脊背,盛疏庭的西装从她的肩膀滑落,露出里面那件银白色的低胸裙。
“你是在觊觎我吗?”池思岫问。
戴青的目光毫不避讳地盯着她的胸前:“你现在的样子,确实比方才裹着西装更好看。”
“我劝你别打我的主意,不然你会是第二个盛疏庭。”
虽然有些冷,但池思岫喜欢这种浑身汗毛竖起的凉意。
戴青笑了,重新靠回栏杆上:“你放心,我永远都不会是第二个盛疏庭,别说你现在还是有妇之妇,就算你离婚了,我也不会喜欢你的。”
她说得很直白,全然不顾听者的感受。
“挺好的,我这样的人,也不该有人喜欢。”
或许她注定就不该拥有恋人。
不想被探究秘密的人,自然也不想追问别人的秘密。两人成功把话题引到了死胡同,安静地听着河水流动的声音。
几分钟后,池思岫的手机提示音率先打破沉默。
盛疏庭的微信总算到了。她说她临时有急事,回公司加班了,她让家里的司机去逢春接池思岫。
池思岫犹豫了片刻,回了一条语音。
“我已经离开逢春,马上到家了。”
她不知道盛疏庭会不会当着杨梦灵的面听那条语音。
“没想到你看着那么乖,居然还会说谎。”戴青笑她。
“我确实要回家了。”
当寒意顺着皮肤渗进肌肉,池思岫知道,继续冻下去,她会感冒。她弯下身子捡起西装,重新披好。
捡西装的刹那,她忽然想起自己此时正穿着戴青的鞋。
一想到那双高跟鞋穿起来两条腿会从脚踝疼到骶髂,她假装忘了换鞋的事。然后暗下决心,如果以后有机会,她一定要报答戴青的换鞋之恩,但今天就容她自私一次吧。
她和戴青各叫了一辆车,穿着彼此的鞋子回了家。
*
如她所想,家里的灯是暗的,盛疏庭没回来。
她给盛疏庭打了个电话,电子女声机械地告诉她,盛疏庭的手机已关机。
她忽然联想起无数个类似的夜晚,几乎猜到了盛疏庭明天会用的借口。
她抱着随手拿起的靠枕,侧卧在沙发上,没卸妆洗澡,没换件舒服的衣服,就保持着那个姿势胡思乱想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