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宠夫(女尊)(22)
显然,此刻张敬怒目而视,恨不得打上谢云衣一顿。
相比张敬这个愣头青,王端可是个心有恒定的人,怎么会坐视张敬惹祸。一直旁观的王端不得不连忙拉住张敬,又知道寻常道理劝不住。
只得恨铁不成钢道:“谢云衣什么做不出,你若打了她,她在学堂前耍起无赖来,损失的不仅仅是你张敬的名声,连老师的名声也要受损。”
不成想,张敬被王端拦了一下,却更加恼怒。她指着谢云衣,扭头朝王端大声道:“就是她搞得老师好几日在各个夫子面前都抬不起头。”
王端眉头紧蹙,仍抓住了张敬的手,不让她动手打人。
叹道:“张敬,不可。”
两字落下,张敬仰头看着拦住自己的王端,愤然甩手。
看样子不打算罢手,王端为免出事,又实在规劝不住张敬。
见状转而面对谢云衣,奉劝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还是速速离开此处的好。”
“以前是我多有混账,不敢奢望诸位同窗原谅,张同知若因此怪罪,在下甘愿领罚。”
谢云衣今日穿了一件朴素的长衫,腰间也没配往日间奢华的玉佩,除了书籍和一些笔墨其余身外之物都没带。
行礼时十分谦卑恭谨,仿佛消弭了之前所有的浮躁之气,光华内敛,古拙自然。
“何必装此穷酸秀才的模样。”张敬原本已在王端的阻止下按耐住几分愤恨的心绪,看到这一幕火气又起。
不光是张敬,其余排队站着的学生也纷纷朝谢云衣投去鄙夷的目光。
人群中有人出言嘲讽:“谢小姐怎么突然穿起穷秀才的衣服。”
“莫不是——转了性儿吧。”
张敬朝人群中望了一眼,似乎得到声援。故意直视着谢云衣回道:“正是如此,只不曾想有朝一日谢小姐还会装作穷秀才故意寻我们开心。”
讽道:“古有衣锦还乡之说,每成佳话光宗耀祖,云衣倒另辟蹊径,得势不忘初衷。”
谢云衣自然明白她们讽刺的是什么,原主喜好奢华,天天穿富贵小姐穿的锦缎长衫,明明是个农家女却次次伪装。
初衷两字简直像两柄利剑直直刮过去,张敬这一说辞足以令人颜面扫地。
王端无可奈何地看了张敬一眼,张敬此人处处都好,只有此处不好,说话从无顾忌。她并不像张敬一般冲动,隐隐觉得谢云衣此时出现在此处不像巧合。
想到此处,王端朝谢云衣作了揖缓声开口:“云衣不要在意,张敬素来心直口快。云衣来此,也有来意吧。”
“谁心直口快!—”张敬还待再言,王端仅一抬目。
她端正站着,腰间玉佩垂落,面上没什么表情,一派沉稳严肃,即无声令人敬畏。
张敬也不外乎其中,被好友突然一睨,头脑竟仿佛被浇了盆冷水,陡然冰凉下来,呆呆立在那儿。
她在此处给谢云衣难堪,岂不是又给先生添麻烦吗?
谢云衣不在意恼怒张敬所说,又对王端此时表露的威严平正颇有好感。挑了挑眉,对王端还礼后道:“云衣此时前来,自然也为进学。”
此言一出,人群哗然。她谢云衣私德不修,被先生赶出学堂,怎地还能再入?
“谢云衣,你没弄错吧?”人群边界处一个不起眼的瘦小女子眉头紧皱,质疑问她:“先生说过此后你就不是先生的学生,难不成你还要先生出尔反尔。”
她的声音哑的厉害,再加上本就不讨喜的模样给人一种阴冷感。
谢云衣扫她一眼,印象中此人也是她们村子出去进学的,名为谢晋。照常理而言,同村之人合该互相帮忙,谢晋此时出言,却显而易见地在拱火。
难不成原主曾得罪过她。
“谢同知不必理她。”突然有一人走过来撞了撞谢云衣的肩膀,压低声音。
谢云衣豁然抬头,看见一身体壮实的女子,眉眼粗犷。
“进学——”
说话间,学堂的大门陡然打开,书童对着外头乱糟糟的人群扬声道。
张敬之流一惊,连忙整理衣襟,朝学堂走去。宋先生最重规矩,为着谢云衣不值。
“我就知道你不是离经叛道的人,肯定是被人诬陷。”粗犷女子再次压低声音,不由分说直接拉着谢云衣的袖子一并跟上朝里走。
谢云衣根本和这位同窗不熟悉,记忆里不过不咸不淡说过几句话。
她怎么会突然仗义执言。
但毕竟进了学堂的院子,此时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看着女子的侧脸,谢云衣也只能暂时按下满腹疑惑。
第15章 王一鸣是傻子?
学堂分为甲乙丙三个班,甲者为有望考取秀才的学生,乙者次之,丙则是一些刚刚进学不久的孩童。
宋先生主要负责教甲班,乙丙则是她的几个学生充当老师。
进入甲班,众多人纷纷作揖行礼:“拜见先生。”
谢云衣被粗犷女子拉在最后一排站定,两人的桌案靠着窗户,却偏向角落,不引人注意。
宋先生静静看着学生们恭谨行礼的身影,神色颇为满意。“都起来吧,坐。”
听见宋先生的允许,学生们才敢落座。张敬坐在凳子上,局促不安,视线频频投向角落的谢云衣,眉头紧蹙,看样子仍未死心。
王端不放心,低声对张敬嘱咐道:“谢云衣回学堂进学,宋先生定然是允了的。你不要额外多生是非,免得让老师也难做。”
她目光清亮,之前因突然看到谢云衣的不快也再难看出痕迹,声音平缓如初。
谢云衣同样在打量王端,心中暗暗赞叹。王端为人不卑不亢,遇到她这个“混账”也能客观看待,实在与众不同,或许可以结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