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时差(86)

宋子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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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热气殷然，秦沨孑围着围裙熟练地切着胡萝卜。客厅里宋子意正在和傅天吃着薯片接管电视机。沈簇在厨房，做到一个吉祥物的帮厨作用。

秦沨孑没有因为沈簇的观察而不习惯，反而像孔雀开屏一样秀起了刀工，虽然只是切块而已。

“你很会做饭。”沈簇在一边道。

“从小就自己做饭，熟能生巧。”秦沨孑将咖喱和食材一起放进锅里“也为了可以做你喜欢吃的东西。”

怔然，沈簇看着秦沨孑缓缓搅动汤勺的侧脸，不禁去揣测秦沨孑只是随口一说的情话吗？倘若是蓄谋已久呢？比起权衡利弊，沈簇的内心更多的，是隐秘的快感。

咖喱并不费时，掀起锅盖，霸道的香气席卷窄小的房间。

“哇塞！”宋子意已经盛好了饭，端着大碗在锅边流口水。

“简直咖喱圣手。”傅天也赶紧给自己了盛了一盘子的饭。

没等被端在餐坐上，咖喱就已经少了一大半。

四个人围坐在小小的圆桌上，时不时对电视屏幕上的滑稽场面发出笑声。

快吃完，宋子意才发觉“虽然是我和天儿自主花钱买食材。”指了指沈簇碗里“本是同根生，小花这里有土豆吗。”

傅天笑了下，随后赶紧有盛了点肉到盘子里。宋子意到底没动沈簇碗里的东西，一边打趣一边给嘴里塞得满满。

傍晚十一点左右，宋子意和傅天才堪堪出门，坐着傅天家的直通车。

沈簇帮忙将碗筷放进小小的洗碗机里，两个人关了灯，挤在卫生间里洗漱。

宋子意对柜子上新的鲸鱼牙杯颇有微词，最后也只是对着秦沨孑做了个鬼脸然后默许。

牙膏是薄荷味道的，沾在舌尖上有点辛辣，又凉。沈簇下意识想到秦沨孑同样冷冽的信息素味道。

抬起头，看见镜子里秦沨孑正对着他的视线，加快了刷牙的速度，漱了漱口。

洗漱过后，随后关上了厕所的灯，整个客厅彻底陷入黑蓝，只有窗外的月亮。

秦沨孑走到窗边，像往常一样越过栏杆离开。然而，在拉开门风气涌入的一瞬间，秦沨孑停住了动作。

“你喜欢话剧吗？”秦沨孑忽然问道。

沈簇只能看到秦沨孑黑色的身影，他扣了扣袖口的纽扣“还好。”

随后口唇干涩道“你呢？”

门外汽车呼啸驶过，灰尘卷入而来。

沈簇站在不远处，看着月光下秦沨孑似乎转过了头。

“我只喜欢你。”

呼啦。秦沨孑翻走了。

面对告白，沈簇却不知道该怎样笑出来。画面一遍遍回转，沈簇没有关上门，而是在秦沨孑刚刚站过的位置站着。

黑夜下有什么在闪，乍一看是一颗星星，再看是月亮。直到回到卧室盖上了被子，沈簇才惊觉。是眼眶。

*

一夜无梦，在闹钟即将响起的前一分钟，沈簇睁开了眼。

打开手机关掉了闹钟，即便故意忽视，但视线在看到手机屏幕上的短信标志时，沈簇还是一丝紧张。

换好衣服，沈簇打开卧室门，一眼就看到了厨房里正在切东西的秦沨孑。

“今天醒得早一些。”秦沨孑回过头笑着道。

“嗯，一点早。”早醒了一分钟。沈簇摸了摸脑袋，走到卫生间洗漱。

洗完脸走出卫生间，秦沨孑正好将拌好的沙拉放在桌子上。

沈簇拿了碗筷，两个人坐在桌子旁吃早餐。

不得不说，每个人做菜的味道都不一样，然而秦沨孑即便是拌的沙拉也让沈簇多吃了很多。

差不多吃完，沈簇拿起旁边的柠檬水喝起来。

“方老师告诉我，除优秀毕业的乐器表演外，每个班级也可以进行乐器表演。”秦沨孑握着筷子。

“嗯。”沈簇应声，却没再多说。

秦沨孑呼出一口气“我想邀请你和我一起参加乐器表演。”

放下水杯，沈簇走到一边看了看花瓶里的白山茶“不是你们四手联弹吗？”

做到沙发上翻了翻空荡的书包。

“不，是你和我。”秦沨孑放下了筷子。

“我不会乐器。”沈簇将抱枕重新摆了一下。

.....少许的沉默，秦沨孑起身慢慢走过来“你喜欢小提琴吗？”

牙齿抵住腮肉，沈簇没回身“不喜欢。”

“你会拉小提琴吗？”听着秦沨孑的声音，步步逼近。

“不会。”沈簇很快否认道。

“你在骗我吗？”秦沨孑的脚步停在他的身后。

......

没有回答。

沈簇垂着眼，嘴唇刚刚微启，手腕处一烫，整个人被扯转了身。

“你在骗你自己。”秦沨孑直勾勾看着他，即便半跪在原地，却让沈簇节节败退。

“我......”

“为什么。”秦沨孑打断沈簇的话。

沈簇只好慌乱中也看向秦沨孑。

“为什么不和我说？”秦沨孑眉头蹙在一起，声音却轻如耳语。

“说什么。”沈簇没有动。

秦沨孑双手攥着沈簇的手腕道“说你喜欢拉小提琴。”

“说你没有放弃它。”

“说你这里的皮肉下有骨裂的伤疤。”

“说......”

“够了。”沈簇开口，眼眶颤抖。

“我喜欢你，你知道的，我爱你。为什么不和我说？”秦沨孑没有停止。

“够了。”沈簇挣着被秦沨孑握住的手腕。

“为什么连自己也要隐瞒？”秦沨孑呼吸紧致“为什么不信任我？”

“我说够了！”沈簇终于甩开秦沨孑的双手。胸膛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