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海动物园助眠封神(156)

“哝，”蒋志回头看两位弟弟，摊开双手撇了撇嘴说，“我们大局长记性就是这么差。”

蒋凌面无表情的活动下脖颈，边用眼神示意蒋云去沙发那坐，边随手甩出一只弩箭，径直扎穿斯科特右肩，他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吐出烟雾。

朦胧的白烟中，那条从眼角横穿太阳穴消失进鬓角的长疤，就显得尤为突兀。

“在大局长眼里，我们都是蝼蚁。”蒋凌沙哑着烟枪嗓讪笑一声，“老蒋还曾经以为人家真拿他当朋友吶，傻呀。”

“你们……”斯科特不可置信地喃喃道，“那是你们父子设的局？”

局吗？

算是吧。

蒋志恍惚间又想起那个夜晚，他们兄弟三人蹲在后院，将父亲最珍惜的榫卯万花筒给偷了出来，势必要拆开看看这东西没有全息面板，是怎么变出的花？

几人拆得性质正浓时，身后响起父亲鬼魅般的嗓音：“干什么呢？”

“啊啊啊——”顽皮的孩童大喊着从地上窜起，万花筒零件扔得满天飞，被父亲追得跟没头苍蝇似的到处逃。

最终还是他发现长廊里的人，转头向那边冲去：“赵叔叔，光宗救救我们啊——”

俩弟弟听见后紧跟在他身后，三小只似鸡崽找到了老母鸡，在赵凭栏身后穿成了串，光宗站在他们身侧挡住了老蒋无情的铁砂掌。

“好了好了，”赵凭栏挡住喷火龙老蒋，笑眯眯地劝着，“男孩子嘛，调皮很正常。”

“正常个屁！”老蒋气成喷火龙，“就是欠揍！”

“哈哈哈……”赵凭栏调侃，“我还不知道你？现在揍完了半夜又偷偷后悔，算了算了，这万花筒我给你修上，保证和原来的一模一样。”

躲避的蒋志那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父亲揍完他们，也会后悔。

不过，万花筒终究是没修成，赵叔叔回家当夜便急病发作去世了。

葬礼过后父亲萎靡了很久，直到那天斯科特领着光宗到来。

斯科特和父亲寒暄好一阵后才说出目的，他想让父亲帮忙拿到光宗和耀祖的监护权，美名曰将其好好抚养长大，成年后才能更安稳的接掌动物园，不负父恩。

父亲那时才明白老友的死并不简单，他借着酒劲发疯没有答应。

之后的日子里父亲每日早出晚归，眼看着人日渐憔悴，再加上精神力紊乱的折磨，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还记得是入秋日那天，父亲将几人叫到病床前，用那双布满皲裂纹的大手，仔仔细细地描摹过他们的脸颊，一言不发地看了他们好久，好久。

阳光从温暖明亮到晦暗冰冷，父亲开口说了句：“志儿，你是哥哥，父亲交代你的话，你要牢牢记住。”

他心慌地跪在床边紧紧抓住那只大手，用脸颊感受着父亲掌心的温度：“孩儿谨记。”

“从今日起，这个家你是掌权人。”

“父亲不要！！！”他急吼吼地大喊，弟弟们跪扑在父亲床前，哭透了被子。

父亲喉头动了动，轻叹一声后缓缓阖上了双眸：“记住，等我死后，你们就听斯科特叔叔的话，带着弟弟好好活下去。”

“hao……好！”

“从今日起……你们兄弟三人不要这么乖，疯吧，越疯越好，将家产败光，最后将……”

他只觉得头痛欲裂眼珠子要爆炸般疼，抽噎着问：“将…...什么？”

“父亲总是会死的，但要死的价值。”父亲的语气一如平日里唠家常般平淡说，“如有那一天，父亲要死在你们兄弟手里。”

死在你们兄弟手里……

这句话成为梦魇，牢牢困住他们兄弟这么多年。

次年初春，老蒋真的死在了他们手中，只是父亲的死亡现场多了斯科特这名高高在上的看客，美名曰替陛下处理反叛者。

弑父之人，被冠以大义灭亲的美名，跟在皇权走狗的身后，立起狼尾，祈求垂怜。

永远记得父亲将死之时，斯科特轻蔑地问：蓝色弩箭配上一道红色血线，是不是很美？

蒋志思绪回笼，寒笑间狠狠将箭尖向前送去，捅穿了斯科特喉管，直直地钉在沙发背上：“美，很美，美极了。”

浓稠殷红的血浆从斯科特口中涌出，瞪圆的双瞳中永久的定格着不甘。

三兄弟拎着手提包顺着长廊通道向另一边走去，蒋志耳廓亮着通讯线光：“我们去雾霭星定居了，等你搞定手头的事，就来找我们吧。”

“好，到了那边帮我找一个叫白玉的人，不用特殊打扰，若他碰到什么事，就帮他处理一下。”

“放心吧，你自己注意安全。”

“啰嗦。”通讯挂断，通道门开，光照到三兄弟脸上的当刻，他们运用精神力将身材缩小，将面貌改变平庸，随后慢悠悠登上面前的私人星际飞梭，消失在天际中央。

中央街。

灰暗天幕下，五抹银色的微光悄然穿过数栋大厦，在毕方眼中逐渐放大成微型定位战机。

“唳！！！”毕方紧急预警的同时，急速向下俯冲至车流中的松文彬头顶。

“去巷口闪避！”伴随着松文彬的大吼，战机腹部光芒一闪，连串精密校准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目标直指众神兽。

银豹驮着松文彬在惊慌的车队中疯狂跳跃，众神兽身形恍如闪电般连环穿梭着。

“轰！”一枚子弹再次擦着豹头扫过，又一棵参天大树被腰斩，行人惊恐的犹如惊弓之鸟般抱头乱窜，寻找遮蔽所。

商店的霓虹灯被子弹击中后乱码出光斑，众悬浮车不停的按喇叭，试图逃离这场天降灾难现场，却引发了更严重的堵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