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二被迫营业(203)

方文斐不知道郑小钱要做什么，更加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接近自己，他向来谨慎，只是笑笑：“你称呼我为方先生，我对你直呼其名，这多少不礼貌。”

郑小钱看着方文斐脸上的笑，虽然很客套，但眉眼间却比过去以往都舒展不少，他真真切切的笑了：“方先生，如果以后有机会，希望我们能够当朋友。”

如果重来一次，他不会再去到温煜身边，而会不顾一切的跑向方文斐。

方文斐想到郑小钱曾经两次的跑到自己家里，一时间也拿捏不住郑小钱的心理，举杯示意郑小钱然后一饮而尽：“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

郑小钱跟着一饮而尽，颔首：“有缘再见，方先生。”

“郑……”方文斐不知道为什么想叫住郑小钱，可是当郑小钱回头的时候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无奈的摇摇头，“酒喝多了容易犯迷糊，郑先生注意脚下楼梯。”

郑小钱垂目看着脚下的木地板，两人身穿同色系的西服，灯光下乍一看就像在照镜子一般：“好。”

方文斐转过身正要从二楼走廊另外一侧离开，身后却传来重物滚下楼梯的动静，他猛然回头，放在站着郑小钱的位置站着另外一个男人，对方喝了点酒表情好像在状况外，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推了人，还是因为推错人。

方文斐不认识对方，但他知道对方是苏繁的追求者之一，所以对方是冲着他来的。

郑小钱躺在一楼地板上，身下淌出大片的鲜血，但是在红木地板的影响下显得并不是很惨烈，一眼过去好像郑小钱只是脸上带了点血。

郑小钱感觉视线越来越模糊，周遭的声音太过吵闹，隐约之间好像看见楼上那个人朝着自己方向跑了下来，他终于阖上自己的双眼，唇角带着笑，他终于真真正正的守护住了一次方文斐。

他在上次之后才明白，他穿越过来的前半生错的有多离谱，他既然要守护方文斐，为什么要把希望寄托于温煜。为什么温煜爱方文斐，温煜不背叛方文斐，就是在守护方文斐？方文斐的幸福从来不是某个人，而是方文斐本身。

夏庭月到底时候看见的就是方文斐抱着一个男人的身体呆呆的跪坐在地板上，周围还有着专业的医疗团队，明显是没能救回来。对方和他见的次数不多，可是他还是认出来了。

温煜的特助，郑小钱。

原本书中剧情方文斐摔下来只是双腿残废，不想到了郑小钱这里居然直接丧命。

夏庭月觉得有点难受，他不希望自己好朋友出事，但是郑小钱的死亡也是他不愿意看见的。

苏繁的生日，温煜自然也是接到了邀请函，他想着方文斐肯定会来，他本想找机会跟方文斐冰释前嫌，可如今看着大厅中央的方文斐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一刻他觉得方文斐离他好遥远。

大部分人早在出事没多久就被请走，目前大厅里除了医护人员，加上刚赶到的夏庭月和助理，就只剩下苏繁，温煜，方文斐和郑小钱。

方文斐就这样抱着郑小钱的尸体呆呆的坐了十几分钟好像才回过魂，弯下腰将郑小钱抱进怀里，低声的哭泣，肩膀微微颤抖。

他想他是见过郑小钱的，在温氏集团之前。

苏繁很多年没见过这样情绪外露的方文斐了，自从当年她脑子不清醒，方文斐情绪崩溃过几次之后，方文斐再也没有在外人面前真真切切的泄露过自己的情绪。

不过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所有人都被苏繁打发出去，在看见夏庭月的时候苏繁还是将夏庭月留了下来：“交给你了。”

夏庭月脑子慢了半拍，但还是点点头，虽然他不知道交给他什么，这种情况他能做什么，他安慰不了方文斐。

别难过，看开点？这种话未尝不是二次伤害。

夏庭月就方文斐对面坐下来，他看着方文斐的发顶，思维有些发散，甚至会忍不住的想要是秦栀死了他是不是也会这样，不对，应该会更加难过。

“夏庭月。”方文斐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了头，眼睛红的可怕，“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夏庭月不明白。

方文斐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眼泪不断的流下来：“今天不是你比赛的日子吗？你为什么会回来？传言从来不参与任何上流社会活动的郑小钱，今天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有人是傻子，方文斐也不是，所以当夏庭月也回来的时候他发现了不对劲，也窥见了真相的一二。

“……”夏庭月没说话。

“该死的人，是我，对吗？”方文斐眼中透出丝丝的绝望。

夏庭月摇头，最起码书中的剧情不是这个结局：“不是，你不会死。”

他最后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方文斐，目前的情况早就超出了他的预料，他算过千千万万种结果，唯独没想过会有郑小钱这个例外。

虽然他早在上次遇见郑小钱的时候窥见了郑小钱对方文斐的不一样，可是郑小钱能预知这一切以及能为方文斐做到这个地步他是真的没想过。

就像秦栀努力的保护他一样，郑小钱在努力的保护方文斐。

“那为什么……”郑小钱死了。

在方文斐说完之前，夏庭月开口打断：“我不知道。”

“因为想逆天改命，就要承担任何结果。”薛楠不知道看了多久，缓步从二楼下来，身上穿着白色的道袍，“他改了你的命，便是动了自己的命，命数无常。”

方文斐怔怔的看着薛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