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剑修他声名狼藉(29)
它张了张口,居然吐出了人言,直眉愣眼地把众人的遮羞布揭了个底掉:“诸位可是前来偷盗宝物的?”
盗墓贼们:“……”
小东西可真会说话。
盗墓贼自知理亏,又被这来路不明的小畜牲明目张胆地挑衅一遭,当即满脸防备道:“你是何物?”
“我是这墓中的看守。”白狐摇头晃脑道,“主人交代过我,不可让外人进入……”
“少废话!”为首的盗墓贼举起大刀,恶狠狠道,“看你有没有本事拦得住老子再说!”
“这位兄台,莫急嘛,我还没说完呢。”白狐笑眯眯地说,“外人不可入,可若是主人的子孙后代,想来祭拜祖先,自然没有拦截的道理。”
它一甩尾巴,墓道一侧的石墙上赫然出现一副画像,“若是对我家主人磕三个响头,认下这子孙后代的身份,我便任其进入墓室,一概不管。如何?”
盗墓贼们面面相觑。
不用穿越九死一生的机关,不用和毒气蛊虫斗智斗勇,只消磕三个头,便想拿什么拿什么。
对这群见钱眼开的盗贼而言,面子算什么,谁会和钱过不去?
有人瞥向大门内堆金迭玉的财宝,吞了口唾沫:“这……这么简单?此话当真?”
白狐矜持地颔首:“千真万确。”
犹豫片刻,有人越众而出,迟疑着在那画像前磕了三个头,在狐狸微笑的注视下,堂而皇之地走进了墓室大门。
见狐狸果真不拦,其他人也纷纷效仿。
凌怀苏在一旁险些笑得打滚,直不起腰:“哈哈哈……我也算是子孙满堂了。”
镜楚无奈地睨了眼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没有推开:“这就让他们进去了?”
“怎么可能。”凌怀苏擦去笑出的眼泪,“他们进的是假墓穴,只有金银财宝。重要的都封在真墓室里。”
镜楚的视线被他淡红的眼尾吸引,好一会,才克制地移开目光:“可他们还是得了手。”
凌怀苏满不在乎地一摆手,财大气粗道:“钱财而已,给他们便是,不亏。”
镜楚:“倘若有人硬闯呢?”
凌怀苏笑而不语,继续向那群人投去兴味的目光。
就见为首那个盗墓贼大概是颐指气使惯了,拉不下脸,不肯丢了膝下的黄金。他怒气冲冲地一剑指向狐狸:“士可杀不可辱,老子偏不顺你的意,今天非要进去不可!”
说完,他猝不及防冲向大开的墓室门。
只听一声惨叫,那人的身形甫一跨入墓室,居然凭空消失了!
他消失前撕心裂肺的咆哮在墓道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唔,别怕,他没死。”凌怀苏轻飘飘道,“只是掉进了死角,在梦魇里挨上一阵子,三天后便会自行放出墓穴了,伤不着小命,除非他心性脆弱,先把自己吓个半死。”
镜楚忍不住又看了凌怀苏一眼。
他这人看起来没个正形,成天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实则在正经事上,总有一种不容抗拒的掌控力。
你若是顺着他,还能得两颗蜜枣;若是便要忤逆,也别想讨到什么便宜。
无论是恶趣味的捉弄,还是色厉内荏的吓唬,他总能很好地隐藏自己真实的目的,让人不知不觉就按照他的心意而去。
剩下的盗墓贼见此情景,立刻识相地磕头进门,转眼间,墓室前只剩下镜楚和凌怀苏,以及那只狐狸门神,影场消散了。
凌怀苏嘉奖般摸了把狐狸脑壳,举步欲走进墓室,忽然听见镜楚在身后道:“那我呢?用不用也磕个头烧个香?”
他语气揶揄,分明是调笑。
“那多见外。”凌怀苏挑了挑眉。
他回过头,眉眼含笑地朝镜楚勾勾手指,“不都以身相许了么,自然……算作家室。”
“……惯会胡言乱语。”
镜楚木着脸,迈起长腿,目不斜视地钻进了墓室。
倒还真像是不为所动、宠辱不惊的严肃模样。
除了……
凌怀苏望着他险些同手同脚的步伐,再度失笑。
这人逗起来,怎么这么有趣呢?
第16章 影场
墓室中的贵重的东西基本被搬走了,只剩下零零碎碎的仨瓜俩枣。身为墓穴的主人,凌怀苏却视若无睹,看都不看那些财物一眼,径直走到了墓室角落的雕像旁。
那雕像刻的是只两足站立的狐狸,除了笑眯眯的相貌奇特了些,材质上平平无奇,又沉又不值钱,因此在洗劫一空中得以幸免。
凌怀苏在雕像身上踅摸一阵,用力一按,朴实无华的石雕登时起了变化,现出繁复的纹路与暗流涌动的铭文。
凌怀苏划破手指,将血滴在狐狸头顶。血滴沿着纹路缓缓流淌,雕像上的铭文似有所感,蓦地爆发出光亮。
即便有贪心不足的人发现端倪,也绝无可能进入真墓室。只有凌怀苏的血是唯一的钥匙。
随着墓室嗡嗡震动,整个墓室内的陈设也发生了变化。用来迷惑来人的假墓穴如镜花水月般消失,沙石簌簌掉落,四面八方升高拉长,露出敞亮的墓穴真貌。
镜楚站在墓室的正中央,瞳孔一缩,脊背微微绷直。
四面墙壁上,由高到低、整齐摆放着数不胜数的花灯。
花灯的火苗是纯白色的,静谧地燃烧着,仿佛连风都不能惊动分毫。花瓣剔透似琉璃,将温和的火光洒向四周,墓室在灯火的映照下显得温暖而祥和。
镜楚一眼认出了那是什么灯。
若是人死前遭遇了太大痛苦,承受不住,魂魄会撇开□□飘摇而去,从此沦为孤魂野鬼,难入轮回。而传言只要点上一盏护魂灯,便能引导魂魄找到通往地府的路,保佑其顺利投胎转世,来世荣华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