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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情前夫今天火葬场了吗(44)

作者:圆只 阅读记录

说完他便要离开。

秋鸢没想到这件事就这么了了。

那她们受的苦遭的难又算什么。

她悲切道:“公子!我们是二小姐的丫鬟,崔夫人想要打杀我们不要紧,可是她无论如何也要顾忌二小姐的颜面啊。”

谢流忱停下脚步,语气不明道:“那你想要如何?”

秋鸢看着自己手背上被烫出的血泡,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夫人处置的是二小姐的丫鬟,那么就该问二小姐想要什么样的结果,只有二小姐满意,才是最紧要的事。”

谢流忱不置可否,转而问崔韵时:“夫人觉得呢?”

崔韵时还能说什么,成婚六年,她太明白谢流忱这一句问的意思了。

他根本不需要她的意见,也不会将她的想法纳入考虑之中。

他问她这么一句,绝没有为她着想的意思。

如果他真的觉得她被冒犯,在意她的心情,他早就处置这些丫鬟了。

可他刚才只想当作无事发生,根本不惩治这三个丫鬟,还特意嘱咐元若去请大夫来给她们看伤。

现在又因为秋鸢一通缠扰,反倒调转矛头来问她怎么想?

她才想问谢流忱到底怎么想?

崔韵时吸了口气:“我不知我该如何想,一切都由夫君做主。”

谢流忱看着她,等了等,却没等到她一句软和恳求的话。

良久,他终于开口:“那今晚便先散了,明日你再去见二妹妹,看她想如何处理这件事。”

崔韵时一言不发。

谢流忱的意思就是,把她交到谢燕拾手里,看谢燕拾想怎么处置。

好可笑。

没有比现在更可笑的时候了。

她是在做梦吗?

她被谢燕拾的几个丫鬟羞辱,她还手了,然后为了谢燕拾能开心,她就要乖乖地再自己送上去,让谢燕拾再羞辱一遍吗?

为什么他要这样对待她。

她从来没有主动招惹他们,她已经尽量恭顺,不去招惹他和谢燕拾了,可是为什么到了最后,她连自卫都是错的。

她真的受不了了。

第 19 章   第 19 章

“今晚便先散了,明日你再去见二妹妹,看她想如何处理这件事。”

谢流忱说完这句之后,除了崔韵时和她的丫鬟,所有人都像是收到了唯一正确的命令,向屋外走去。

做谢流忱真好啊,只要一句话,所有人都听他的,他想如何就如何,想让谁生不如死就让谁生不如死。

崔韵时站在原地,凝望着这些合起伙来,把她踩进泥里的人的背影。

谢流忱跨出门槛,忽然回头望向她,见她还站着不动,他眉头几不可见地一皱。

这张温和美丽的面庞上出现这样不快的神情,丝毫不显得刻薄,反倒糅合出一种隐晦的关切,好像他的不快全是为她没及时跟上而担忧。

这张脸生得真好,不管脸的主人的心肠有多阴毒,这张脸都自顾自地美丽着,不露半分阴霾与丑恶。

谢流忱轻声询问她:“夫人?”

崔韵时攥起拳头,她想尖叫,想让他闭嘴,想让所有人都滚。

可是她最想的还是娘亲。

娘亲天生音色尖锐,崔韵时的父亲曾说,她的声音听起来像个刻薄又爱搬弄是非的妇人。

所以娘亲在丈夫面前总是捏着嗓子,把语速放得又轻又慢,企图柔化自己的声音,以免惹得他不喜。

而在崔韵时姐妹面前,娘亲便不必再时时注意自己的声音是否显得难听刻薄,她的做派是否太小家子气。

她随意地说笑,想说什么便说什么,说到兴起,讲得面红耳赤时,她便拿着团扇对着自己一阵猛扇。

娘亲老了,她没有年轻时那么漂亮了,可是现在的她比年轻时过得更好,更得丈夫的尊重。

因为她的女儿嫁得好。

因为她就是娘亲的体面。

只是这么想一想,她的拳头又慢慢地松开了。

她发着怔,几乎感觉到天地都在转动。

而下一刻,她似乎只是轻轻一侧身子,就靠在了谁的胸口,或许是芳洲的,她离她最近。

那些她无法入睡,痛苦万分的夜里,芳洲总是会爬上床来,和她靠在一起睡。

无数听不清的声音围绕在她耳边,是芳洲和行云在闲谈吧。

她喜欢听她们这样絮絮叨叨地说话,就好像回到了她还没有出嫁的时候。

崔韵时渐渐放松下来,彻底失去意识。

————

松声院。

屋内不断有丫鬟来来去去。

行云从水盆里捞出湿帕拧干,给崔韵时擦去身上的冷汗。

崔韵时当时忽然昏倒在地,人事不省,她和芳洲都吓坏了。

旁人都以为崔韵时自幼习武,身体强健,可是没人知道她从四年半前开始,就必须依靠服用虚时散才能入睡。

这种药并不会成瘾,对身体的损伤也极小。

可是一个人心境半溃,只能靠服药才能安睡,那么白日清醒的时候她心里又有多压抑。

那些苦楚比药更毒,更能摧毁一个人的身体。

府医已经来看过崔韵时的状况,最后说是长期的郁结于心,气结于胸,又突然受到过大的刺激,以及今日劳累过度,不是站便是跪,又没有吃晚食。

种种因由迭加,才会突然昏厥过去。

行云心中恨极了谢流忱与谢燕拾,这些因由,哪一桩哪一件他们脱得了关系。

可是现在这个她厌恨的人就坐在崔韵时的床边,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皮子底下。

行云掩起情绪,犹豫了下,最后还是用两只手把崔韵时的手包起来握了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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