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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火(31)

作者: 纵博几度 阅读记录

虽然这时路上的行人车辆已经很少,但两人这个状态,还是有安全隐患。

“哥,我们今天先回家。明天,等你酒醒了,我们再一起逛。这三个月,你想去哪逛我都陪你。”

姜琰闷哼一声:“骗子。”

“哥,我说真的。爷奶肯定会同意我们一起出去的。”

“那不行,你不好好学习,等着我养你吗?”

许麦见他注意已经转移,迅速调转方向:“嘿嘿,哥你学习那么好,养我们两个,肯定可以的。”

“……”姜琰捏住他耳朵,漏洞百出地装腔作势:“我不会养你的。等你成年,我就不管你了。”

“前段时间,你还说别让我管你了。谁想管你……”

后一句带了克制的哭腔。许麦心尖一颤:“我再也不乱说了,我保证。”

“哥,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到了。”姜琰看到熟悉的小区景象,松开抱着许麦的手:“你想问什么?”

“没什么。”

姜琰梦游般下车,得许麦牵着才不会走散。

两人慢悠悠走到电梯。电梯数字缓慢增加,姜琰突然出声:“上次,就在这里,你干嘛突然跑了。”

许麦心中大惊,一下子抽回手,退得离他哥远远的。

姜琰见他眼神躲闪又说不出话,特意凑近打量。

许麦靠着电梯,动弹不得:“哥,你别想多了。我那只是,只是太困了。”

“……哦。”

姜琰捕捉到他眼里闪过的一丝悲伤,更加疑惑地凑近看。

鼻尖对鼻尖,呼吸缠绵交织。一人不顾一切往前凑,一人小心翼翼往后退。

“叮!”清脆一响。

姜琰垂下眼,露出的半截眼眸中,漾着疲惫。他摇摇晃晃走出去,背影单薄又可怜。

也许是夜里太凉,许麦竟觉得他哥隐隐在发抖。

他愣在原地,电梯门将要合拢时才追出去:“哥!”

姜琰瘫在沙发里,合着眼,睫毛轻颤,不知睡着了没有。

“哥。”

许麦轻轻唤了几声,姜琰毫无反应。

“哥,其实那天……”

“好渴。”姜琰挣扎着睁眼,扯开衣领,皱着眉面色不适。

许麦叹了口气,释怀笑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有一角,碎成粉末了。

他把醒酒汤端过来。他哥乖巧坐起,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手里的瓷碗,一副乖巧等喂的样子。

“哥,你想自己喝,还是我喂?”

“你说呢?”

姜琰的额发塌到眼皮上,看起来比他年纪还小。

许麦一勺一勺小心喂着,偶尔触碰到他哥发烫的脸颊,也会刻意避开。

之前看到一句话,“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他真真切切地体验了回。

明明他哥什么都没做,他却自顾自前进、后退,反复了好几次。

平常寂静的夜晚,他深感泡在冷水里一样。

大概因为,他明白他哥和他举止亲昵,只有在醉酒的时候。

“许麦,你在走神。你在想什么?”姜琰早已拿过碗勺,自己喝了起来。

许麦拍拍脸,熟练地扯出明媚笑容:“没。应该是我太困了。”

“又是太困了?”姜琰心思全在醒酒汤上,压根没看他。

“嗯。”许麦退了点距离:“哥,你考试这几天,我其实都没睡好。”

破裂

高考、中考结束,二中校园一下少了两个年级的人,更显燥热。

漫步林道,目之所及不再是拥挤人群,而是翻滚的热浪,甚至有热得僵硬、坠落在地的飞鸟。

“麦子?”茍祁递出蛋卷,旁边那人没有接。

许麦奔向路边树下那只鸟,捡起树枝戳了戳:“死了?”

“我来看看。”茍祁仅仅瞄一眼,就没了食欲。

那只鸟翅膀抱成团,眼睛紧闭,安详得像睡着了一样。触碰之后,感觉到的温度和路边石一模一样,僵硬得没有生气。

许麦轻叹,把它用树叶包起,放到了附近灌木丛的土壤上。

“你们两个!这么点时间还跑去食堂!?”张逸飞奔过来,一下抢走茍祁手中蛋卷。

“你!给钱!”

“不给!试卷呢?丽君不是让你们去拿试卷吗?”

许麦摊开手:“阿姨说,还有点没印好。我们现在去拿应该差不多。”

“咦。”张逸三下五除二就将蛋卷解决完:“你们就是故意的。就复印室的速度,早印好了。”

“嗯。”许麦埋着头继续走,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已经快了那两人一大截。

张逸甚是不解,小声发问:“他怎么了?最近都萎靡不振的。”

茍祁只能摇头:“我也不知道。问了周康睿,他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能让一个人完全变个样?”

“……好问题。”张逸转了转不太灵活的大脑:“为什么呢?大许最近也没开玩笑了。不会,和姜学长有关吧?”

茍祁看了眼许麦失落的背影,略微思索:“你记不记得,之前有段时间,许麦没日没夜地写作业?”

“嗯!”张逸奋力压低声音:“我记得!那段时间,大许在路上碰到了姜学长,都不打招呼的。姜学长也没看大许。”

“哦——”两人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茍祁正要去找许麦,被张逸一下拉住:“等等!他们哥俩吵架,我们去说这说那的,不好。”

“啧。什么叫说这说那,我们那是对朋友的关心。万一大许追求姜学长失败,伤心欲绝、悬梁自尽怎么办?”

张逸理解不了她的脑回路:“茍祁,不是我说你。平时磕磕学校的男生也就算了,人家那是亲哥俩,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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