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下雨天也没关系(114)
她深知这是夫妻义务,半个月前他们应该也是这样毫无羞耻心地拥抱在一起,耳鬓厮磨,直至水乳交融。
他的唇越往越上,靠近苏荔嘴角时,变成温柔的轻啄,搂在腰间的力度却没有收敛。
“好不好,不要走。”简昀星急切地撬开苏荔的唇齿,口齿不清咕哝。
接吻的时候一味地勾住苏荔滑溜的舌尖,嘴唇上下舔舐,只有他知道有多软,只有他。
看似是失控乱来,简昀星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本能中有强势混账的因子,一旦有心激发,就怎么都不会收手。两人身上都开始发汗,粘腻地贴近、侵占,上瘾的不得了。
得不到苏荔的回答,简昀星每轻吻一下,声量愈发低沉,最后将她放回床上,半压在她身上,发了狠似的在她肩上咬一口,又叼起那块肌肤舔吮起来。
是苏荔不愿回应吗,他这样折磨她,只让她如同浑身通了电流那样心痒难耐,她根本不知道简昀星犯的什么病,白天在公司明明还像个人!
简昀星最吸引苏荔地方就在于他身上稳固的秩序感,生活的一切都被他打理得有条不紊、精致得体,但他却不喜欢将事情安排得满满当当,也不必像苏荔一样畏手畏脚,装作是阳光下的正常人,不必装作拥有无法破除的惯例原则和爱好,不必在意他人的看法。船锚是船只停泊的保障,能够抵御风浪的侵袭,简昀星就仿佛有那样稳定的内核,而当这样的人在她有意无意的撩拨之下变得难以自持,这种极尽反差的特殊对待,她是无法拒绝的。
鼻腔呼吸已经满足不了苏荔,她微微开启晶莹饱满的唇瓣,小口小口吐气,然却不受控制的,越发变得急促。
在即将越轨的关头,她才颤抖着讲出来:“跟盛迎出去住也不允许吗?”
他还是亲。
直到亲够了,回过神来,两人衣裳凌乱不堪,简昀星抱着苏荔翻了个身,让她压在自己身上,最后平复着呼吸,眼眶微红地问:“只是这样?”
天哪,到底谁欺负谁?他倒一副受气的模样。
苏荔就说了,她这种人压根就是纸老虎,别人稍稍示点弱,她就没有反击能力了。
简昀星凑前去贴她濡湿的耳鬓:“可你那天不是这么说的。”
苏荔疑惑:“哪天?”
“团建到家后你控诉了我很久。”
青天大老爷,她真的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记得了。
耳垂被简昀星的气息烙得发烫发麻,苏荔挣脱出来,跨坐在他腰间,姿势实在算不上优雅,但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是他先提起那晚的事,她今夜就不可能轻易放过。
“那你告诉我,我做什么了!那天以后你看见我就绕道,冲我摆谱还晾着我。”
苏荔险些脱口说出你既然不会喜欢我就不要来招惹我,然而随后便意识到,这番是清楚明了的表白,还夹带了不可察觉的酸味。
心还是软的,话在心里过了两三遍,她才选了最合适的平静语气:“你是不是想离婚?”
“不要说这两个字。”简昀星双手掐握住苏荔的腰,失了分寸。
“衣柜里的外套你不是早就发现了吗,你不是怪我什么都不说,明明早就认出你,还把你当成结婚的工具吗?”他不敢看苏荔的眼睛,偏过头哑着嗓继续说,“我怎么还敢提那晚……”
断片的原因之一是苏荔总会将梦境与现实联系在一块儿,经过简昀星这么一提,惊讶之余,脑子里一格格明明灭灭的片段串联,逐渐形成脉络。
一到家就不管不顾地将简昀星扯进淋浴间,问他结婚证被弄脏了为什么不生气,是不在乎吗,早就有离婚的打算了对吗……
简昀星不接话茬,反而笑了下,讲了些苏荔压根听不懂的话,不过在她看来都是答非所问的托词。
苏荔唯一的感情史早已交代得清清楚楚,简昀星有几个青梅竹马从未提过一句就算了,居然还反过来问,如果那个人再回头找她,她会怎么选择。
苏荔气坏了,说了句:“就这样。”然后一个肘击怼向简昀星的腹部。
她一定是疯了……
这次轮到他控诉:“很痛,你力气很大,我痛了一周还没好。”
“那浴室垃圾桶里的避孕套是什么?我跟你做恨吗?”苏荔再度锤了简昀星胸口一拳。
看他这样欠打,不动手是不可能的。
他石化一秒,开口:“你不记得吗,你让我帮你洗澡换衣服,我只能陪你折腾,中间的确有擦枪走火,那也是没办法避免……”
“所以说,我们没有做到底?”
“当然没有,我怎么会趁你不知道的时候……”
“可是,浴室的垃圾桶里为什么会有,那个。”
“什么?”简昀星愣神,喉咙缓慢吞咽了下,“我自己解决的,戴着弄是怕搞脏你洗澡的地方。”
他好可爱。
苏荔微抬眉睫,眼睛快速眨两下,脸上出现了对小猫才会露出的怜惜表情。
荒谬极了,又被这男人三言两语说服。
她说不出话了,从简昀星身上下来,坐在床边。
简昀星内疚地起身,抬手将拽落至手臂的肩带拾起,撩回原位。
苏荔左手却覆上他的,略带嫌弃地说道:“不要…你没洗澡。”
简昀星有些惊慌地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是,你不想吗?都把人家搞成这副样子了。”苏荔瞪他,“我们不是都结婚了吗?”
说完这些话当然是鼓足了莫大勇气,苏荔耳尖滚烫,脸上是可爱的红润。睡裙被抓得凌乱不堪,她未着胸衣,其实胸口部分大片裸露,在刚才纠缠的时候就已经惨不忍睹,简昀星脑子开始播放起那晚淋浴间旖旎缱绻的残像,到了这个地步,再冠冕堂皇地脱身也只能下侵犯、纵/欲的定论,到底是因为酒精失控,还是看见摆在客厅的行李,就下意识产生苏荔要离他而去的预感,不管不顾地放任自己的行为,好像只要一切水到渠成,灵魂就会随着身体的接纳再难以分开,这难道不是强迫和禁锢,与他的道德标榜相去甚远,那他还装什么君子。